第41节(2/2)

裘二郎将萧湘和书箱都送学堂，便告辞回家。

裘二郎走后，在远观察了许久的萧父走近，摸摸萧湘的脑袋，笑：“昨日才给你讲了个他人行善的故事，今日你便要当一回善人，救助乞者？”

“湘不信，再来。”萧湘将两拨棋放回去，执再落。

裘二郎一开始只当母亲是太累了，毕竟如今天寒，他也只想缩在被里睡觉。

他觉得扔掉可惜，不如给那些衣不蔽的人穿。

白衣男孩答：“我来搬书箱。”

可一日过去，两日过去，三日过去……母亲已经三日未米。裘二郎伸手摸摸母亲的脸颊，冷若冰霜。

“应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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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二郎：“我不知你何时去，便早些来等着。”

在裘二郎换衣来后，萧湘又注意到对方脸上的青紫淤痕，取了瓶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油给裘二郎，嘱咐对方回去记得涂在伤。

裘二郎闻言，微微一怔，随后连忙说好。

将萧湘送至学堂，他返回住，用草席和被褥将母亲卷了，埋在庙后的坟之中。

“萧湘。”

两人并肩走在去学堂的路上，天空突然开始落雪，裘二郎将书箱旁的油纸伞撑开，打在萧湘的。

萧湘让裘二郎在家换上衣裳，又将其他旧衣包好，让裘二郎带走，先前说好的两个包，他也将买包的钱给了对方。

穿衣来，萧湘见裘二郎一直盯着他摆在桌案上的黑白棋，顺介绍：“那是围棋，要玩么？”

他钻被窝，将母亲抱住，用温给母亲取。

这世上有些天才，在某一上堪称天骄奇才，却在一些常人皆知皆会的事上钝笨不堪。

“辛苦了。”

裘二郎看看萧湘上的黑衣，说：“我执白。”

萧湘将遇到裘二郎后的事同父亲说了，萧父也同意这个心好的孩来给自家男儿背书。

萧家面，不穿旧衣，往年的旧冬衣都收拾来，上要扔掉。

对弈。裘二郎垂眸，看着手上质地温的白，随后照着萧湘落的方式，将指尖的白落在棋盘上。

母亲从昨日起便没再吃饭，一直睡着，怎么也叫不醒。

萧湘见裘二郎有半边在雪里，便向裘二郎边靠了靠，好让对方也栖伞。

裘二郎看了看天，提醒：“该上学了。”

路上无聊，两人便闲聊起来。

三局过后，萧湘沉默地看着自己被杀得满盘皆输的黑，抬问对面的裘二郎：“二郎当真是第一回手谈。”

“还有其他自称么？”

“嗯？”

萧湘听到家仆的通报，披上外衣就门来见，问：“这么早来？”

萧湘又介绍：“围棋又称对弈、手谈，是文人常用的娱乐消遣。”

第二日，天还未亮，萧府的家仆推开大门，扫门前碎叶。门一开，便看见一个白衣男孩站在门边。

“这个自称，于湘来说，谦逊之意。父亲让湘平日行事谦逊些。”

萧湘：“执黑者先落棋。二郎要执白，还是黑？”

第四日，裘二郎又去帮萧湘背书箱，路遇他人理门外的冻死骨，那时才恍然醒悟过来，母亲并非是在沉睡，而是早已死去。

小孩本就容易混熟，天也愈发寒冷了，裘二郎来得早，萧湘恐二郎站在门外久等染上风寒，便让裘二郎来屋中等他洗漱穿衣。

“围棋？”裘二郎问，“如何玩？”

萧湘无奈收棋。

裘二郎。

天还早，不急门。萧湘便坐来，教裘二郎围棋。

“寻常乞者，不会主动用劳力来回报施舍。”萧湘话落，微微皱了皱眉，摇，“这么说不妥当，他是靠自己赚来的吃，非是湘的施舍。”

“二郎要不要也……啊，二郎的名没法这么自称。”

面前就正好有一个，与他形相仿的男孩，不如将这些衣赠予对方。

“既如此，日后他帮你背一回书，你便给他两个铜板。他要侍奉母亲，冬日里没钱可不好过。”

萧湘提议：“湘从明日起便要去学堂读书了，正缺一个帮忙提书的人。你力气大，从明日起，一早便来门帮湘背书箱，如何？”

“吾，愚，在，鄙人。”

“吾……到了。”

自那日起，裘二郎每日天还未亮便在萧府门外等候，帮萧家的公背书箱。这裘二郎没学过尊卑礼数，一不称萧湘为少爷公，二不向萧湘行些主仆大礼，萧府的家仆们发现，自家少爷的脾气当真好，竟也不生气责怪。

“你为何总是自称为‘湘’？”

“你是……”

“是，父亲。”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