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2/3)

“……萧湘，我在最东边的那条河边等你。”

若是他能……母亲便不至于……萧湘便不至于……

至于跑这里后应该什么，裘二郎也不知，但无非就是想办法活来，再也不回来。

两人在芦苇中躲藏了大半天，裘二郎中途悄悄去看况，见那些山匪在挨家挨地问萧湘在何，不说个所以然来便要杀。许多人看见两个小孩往哪跑了，惊恐中说了真话；有些人没看见，胡说也得说个半真半假的逃窜之。

哀痛是必然的，但因哀痛而导致自己毁伤，日后无法为家人报仇，那他愧对夫与书籍的教导。

“我们一齐往东跑。”他低声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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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无波无澜的心中忽然暴涨骇浪般的滔天杀意。

狂奔中，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开，周遭的气涌他的手足，使他跑的更加快速，脑也清醒了不少，抬看树梢的飞鸟振翅，羽分明，清晰无比。

若是他有能力，杀尽天恶，就能继续过着曾经的那安定生活。母亲不会被那个恶一样满是黑烟的人打坏脑袋，也不会一睡不醒。

他为萧湘穿好外衣，自己则转跑向萧府。

有时，生存比赴死更需要勇气。

裘二郎默然片刻，与萧湘的力抗衡着，想要伸手去摸萧湘的脸。

他看着萧湘略有些茫然的双，叮嘱：“待会儿往东跑，离开这里。”

萧湘面无表地盯着他。

一声闷响过后，萧湘脱力倒在地上，裘二郎小心地检查萧湘脑袋上被砸的地方，没有破损，不会像他娘一样一睡不起。

芦苇，以两人如今的量，藏其中刚刚好。

萧湘中的茫然瞬间散尽，他知裘二郎要什么，死死地抓着裘二郎的手，不让对方走。

他可以每日天不亮便去等着给萧湘背书箱。萧湘若是还在睡，他就坐在床边的脚踏上，等萧湘醒来；若是萧湘早醒，时候还早，他们便手谈一局。

天寒草过风，两人挨在一起，如同两只相抱取的小兽一般。萧湘往日事淡然，父亲对他行思冷静持重的教导已经将他塑造成了半块冰，如今面对家人惨遭屠戮的境况，也只是慌神了片刻，很快便知自己应当什么，跟着裘二郎逃离躲藏。

裘二郎小心翼翼地摸血横的萧府，想要看看有无躲藏起来的活人，但不慎被还留在那里的山匪发现，随后便引着一众山匪往西跑。那些山匪在裘二郎中都是吃人的恶鬼，上的黑烟遮天蔽日，一个个张着血盆大想要咬死他。

心里有些许力不能敌导致的畏惧，还有对于曾经加害过自己的事的厌恶。裘二郎边跑边在心中七八糟地喊着救命，忍不住想，若是自己有能力将后的这些恶鬼都斩杀就好了。

修罗念起，冥冥震。正在凡间玖国境某打坐调息的邋遢老应到有杀神世，立循着觉，想去瞧瞧闹。

裘二郎将自己上的白衣脱来，到萧湘怀里，随后穿上萧湘的黑衣。

如此去，迟早问到他们的藏之。

“他们在外面找你，黑衣太显，那些人可能还记住了你的样貌。”裘二郎想要挣脱萧湘的手，却发现萧湘的力气也不小，那力像是要将他的手骨都握碎。

萧湘见回来的裘二郎突然开始脱他的衣服，虽然不解，但没有反抗，只是问：“二郎冷么？”

萧湘因此放松了提防，就在松劲儿的一刹那，裘二郎挣开萧湘的手，迅速捡起地上一块掌大的石板，收着力往萧湘上一拍。

奔山林，裘二郎在快要撞上一树时迅速向一旁闪避，故技重施般地让猛追而来的山匪一撞在树上，脱力松刀。他将落地的刀握在手里，继续向前跑，毅然地路尽的矮坡，站直靠在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