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2)

周贝贻否决了这一提议。

没什么遗憾了吧，她想。

许汐言走在闻染后，压低的暗沉声线传来：“闻染。”

许汐言压压颌：“去吧，应该快到我们的顺序了。”

许汐言翕着厚的睫，发现闻染很知她在说什么。

闻染有时觉得，许汐言是在以这样的方式对每一位到场的观众说谢，无声的，郑重的，说谢你们用自己的双耳，和我一起成就今天这场演。

即便她的伤势颓重，即便全世界已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再去拜许汐言的钢琴。

闻染心想，这就是许汐言。

“不会什么状况了吧？”

灯光笼罩的舞台似一方寂静神域，等待着众人翘首以盼的神祇。

闻染坐在前排，背打得笔直。

站起来对着观众席鞠躬时，神很容易锁定闻染的所在，闻染正在认真的鼓掌。

其实许汐言并未迟到，只是人们期待得太久，让这等待显得漫。

映众人帘的，先是裙摆一角，被许汐言轻抬的小撩动。

冲她笑了笑：“你怎么从外面来的？”

许汐言走到台上来，她行走的姿态总是这样，云淡风轻的，微扬着，似一只傲雅的天鹅。

f1没什么事，闻染就不想现在说来扰她心神，只说：“我妈妈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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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演时间了，演艺厅里静外更生一寂静。

在她登台以前，刚好到休息间歇。后观众翻着节目单：“一个终于到许汐言。”

她鞠躬，走舞台去。

许汐言的顺序在后一个。

趁着音乐家演奏完的间隙，闻染猫着腰回到自己座位。

一次扬起手臂的时候，一抬眸，才发现自己已游到海尽。

休息间歇还有两分钟的时候，无需现场工作人员提示秩序，所有人提前回座，齐齐安静来。

光束静静的。

“你会听我弹钢琴的吧？”

所以闻染告诉给她听——

周贝贻穿一月白礼服，似曾落满俄国那片广袤土地悲凉的雪。

那便是“永远”。

整座演艺厅第一次的，没有乐声，没有人声，现了某真空。

闻染听到后有人低声议论：“许汐言怎么还没场？”

有人撞一边人的胳膊肘：“来了来了。”

走到台前鞠躬的姿态，却总是认真。

这是许汐言第二次听闻染说起“永远”。

这就是许汐言存在的意义。

她正面向许汐言发起冲击，没有改变自己与许汐言相似的弹奏风格。她以自己二十四年人生的全见解，去演绎那些睡不着的夜晚，笑着落泪的时刻。

她在琴凳上落座，扬起手臂。

她赶来得巧，再有一个人演奏后，就到周贝贻。

静静的、安宁的，听许汐言弹琴。

灯光洒落，在舞台形成一束半椭圆的光，将那架光的夏奈尔钢琴和暂时空无一人的琴凳笼在里面，竟生一神圣之。

一曲终了，她坐在琴凳上阖了阖，舞台灯落在她薄而的上。

许汐言眸望过来。

“她在黎弹《悲怆奏鸣曲》被神了好么，又没发官方刻录版的cd，完全不知她是怎么弹的。”

钢琴静静的。

她会一直在这里。

闻染抿了，回：“许汐言。”

闻染：“无论如何，我永远都会听你弹钢琴。”

直到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她一度被人建言，既然她和许汐言都弹《悲怆奏鸣曲》，许汐言的演奏风格大气磅礴，那么她不如剑走偏锋，以细腻微取胜。

像星的火，瞬间上人的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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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样的语调，让闻染想起她方才站在凤凰木，指间夹着支烟，仰着后颈，说不上是在看凤凰开还是看天边一弯月，银晖落了她满。

她说“永远”的语调不迫切，很平静。让人想起一片蔚蓝的海，你沉浸在那片海里，其实无需去想“永远”，只是往更游、往更远游，游到沧海桑田、时光已过千年。

闻染也冲她一，两人一前一后，往演艺厅里走去。

她直起纤妩的腰肢，眸光一寸一寸，扫过台的观众席。

“要是能被想象到的话，她就不是许汐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