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永不坠落】第十章深渊造物(2/4)

这气息……

在这片领域的中心，矗立着一座由同黑晶天然形成的、宛如王座般的大结构。王座之上，一个影静静沉睡着。

是她。

她是星。曾被冠以诸多名号：禁忌者、渊之影、终末的预兆……最后，在胜利者书写的历史中，她成了需要被抹除的“不详”。

直到心脏被剥离、坠渊、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这一刻。

这不是渊的回响。这是某沉睡了无比漫岁月的事，被外来者坠落的冲击、被那极致痛苦与绝望的灵魂波动、被某……熟悉的、源于血脉或灵魂的异常共鸣，从最沉的梦境中，惊醒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睛啊。

瞳孔是比渊更的纯黑，却在睁开的瞬间，掠过一丝幽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紫光。没有刚苏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沉淀了无数岁月的、冰冷的清明，以及一丝被惊扰的、极其细微的不悦。

她纤密的睫，在绝对黑暗中，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

这个念像最后的火星，燃了他残存意识的最后一丝不甘。他不能就这么消失。他得……问清楚。

这里是一片绝对寂静、绝对黑暗的领域，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大的、非自然形成的平黑晶构成崎岖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纯到令人窒息的暗影能量，以及一仿佛亘古不变的、冰冷的“空”。

星那漫到近乎停滞的意识，被这一连串召唤暴地搅动了。

一个人类男。年轻，大，有着即使在暗影视觉中也显得耀的金发。他的膛破开一个大，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灵魂因极致的背叛和痛苦而布满裂痕，正在飞速消散。但奇异的，他那残破的躯和即将熄灭的灵魂中，却散发两截然不同、彼此冲突却又诡异共存的气息：

一是纯的、几乎到了极致的光明之力残留——正是这力量，让他成为这暗影渊中最刺的“异”。

她“看”向上方——并非用，而是用知。暗影是她的延伸，渊是她的领域。她“看到”那个正在急速坠的“”。

那一声痛苦到超越人类极限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凄厉惨嚎。

那一声来自上方极远的、微弱却清晰的“噗嗤”声——血与能量被行剥离的闷响。

中的幻觉。

不是神明的怜悯，不是幻觉。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大地最心脏的搏动，穿透了无尽的黑暗和寒冷的死寂，直接敲打在他即将溃散的灵魂上。

她选择在此休眠，并非被封印，而是厌倦。厌倦了地面族永无休止的纷争、背叛与对力量的贪婪索取。暗影是她的本源，渊是她的领域，沉睡是她选择的宁静。

然而，渊的引力无。意识的光越来越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那是一……异常的共鸣。不是黑暗，不是光明，而是某更本

那个被尘封的剪影，却异常鲜明地、带着雨夜和冰冷温的，撞破了记忆的闸门——

疑问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毒火：她是谁？后来去了哪里？为什么将他给圣殿？圣殿……真的如它所宣扬的那样，“拯救”了他吗？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渊最底层，并非预想中的嶙峋岩石或沸腾熔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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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净，带着一丝毁灭的诱惑，还有……一丝极其、极其稀薄的，仿佛源自同类的波动。

而另一……更隐晦，更微弱，却让星那古井无波的心绪，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以及，随其后，坠落的破风声，和……一顺着坠落轨迹弥漫来的、极其微弱的、却让她沉睡的心都为之轻轻一颤的气息。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睛。

咚。

直到此刻。

就在那光芒即将彻底熄灭的瞬间——

她形纤细，几乎完全隐没在比最的夜还要沉的宽大黑袍中，只一小截苍白的和毫无血的。鸦羽般的发般披散，与黑袍几乎为一。

缓慢，沉重，带着一亘古的韵律和……难以言喻的庞大存在。

是真实存在过的人。

直到此刻。

一片漆黑的背景中，一缕比夜更的黑发掠过。还有一只苍白冰冷、却曾温柔拂过他发烧额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