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他们或许只是看起来信念不烈，里仍是教徒，只是信奉的并非一个神，而是某些“智慧的观念”。

吗哪的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就走到广场中央，她并未自我介绍，也没有发表任何开场白，直截了当地开始阐述观。

演说者清清嗓，继续：“我并不想以群来裹挟晨会的结果，但也无法忽视这个事实，至少有六成以上的十二众对与天使产生争端保持着消极的态度，共同智慧导向的结果毫无疑问昭示着这个决策的正确。”

“和平，十二众的和平是避免一切争端。”演说者声，“倘若因为诺埃尔首领的份我们就要违背法则，法则便没有存在的意义。所有人都清楚，法则于一切。”

姜绪微微侧，整理背包和绪：“去崖边广场，现在是晨会时间吧？”

“影像？”姜绪微挑眉，这短短的几句话里现了一些新鲜的名词。

她沉默地看着，影像里还包着其他东西，例如，四散绝望的仓皇人群与骑在龙背上的皇女，画面如此鲜活真实，但又仿佛已经过去很久。

“是的，应该刚刚开始。”盗贼说，“我给你们带路，这边岔路很多。”

去崖边广场碰碰运气，没想到倒真让他碰到了一个了不得的人。

“和平与制衡，生存的信条。”姜绪重复那条法则，“由因导果，生存才是心，不是吗？”

这并非什么有力的反驳，演说者继续自己的演说：“倘若有那样的天平的话，一个事实是，诺埃尔并没有那样的重量可以与法则相比，法则于制定它的人。诺埃尔并非一个传统意义上的领袖，她更像是一个观测者，失去她，保持你我的崇，后者更重要。”

演说者微微：“异教徒，或许你与我们思维不同，认为法则中的生存指的是个人的生存，但并非如此，生存指的是群的存续，即十二众的存续，倘若与天使产生争端，那会带来更多的生存问题……正是因为生存是心，所以我们才要避免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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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不说，还威风的。

吗哪环视一周，广场四周的台阶上已经挤满了人，十二众默契地在他的注视静默，他象征地声：“肃静。”

“这么说这其实是个群与个人的争论？”

在晨会中不止一个演说者表达了他们的观，支持者调法则的重要，反对者调诺埃尔的贡献与付，最开始的那个演说者仍旧立于不败之地，她站在广场中央，直到太升，众人再次沉默。

尽在鲸落里生命显得廉价不少，但周围十二众的反应还是让姜绪心里产生一丝异样——没有任何人对“‘保持崇’于‘生命’”的理念行驳斥。

姜绪：“……”

演说者摇摇：“不，这是真理与实际的争论，十二众并不如外人想象般死板，我想你刚才一定在思考，我们对生命太过漠然。”

姜绪摸了“天使之羽”，不知为什么，这个饰品会带给她一近似战斗时的昂绪。她站起来，走到广场中间，接受各式目光的洗礼。

清晨的海风令人心旷神怡，新鲜的卉被摆到广场中央，吗哪看见她主动打了个招呼。

人群中传来清晰的反对声：“哪怕要放弃她的生命？”

不绝的白日焰火中，悬空的法师闭唱，火焰凝聚在她，向龙使致命一击。她的面容异常清晰，带着一丝冷意，在壮烈凄清的背景音乐犹如神祇。

演说者微微侧，像是在回忆什么，接着解释般：“并没有细则禁止异教徒参与晨会，请阐述你的观。”

一旁的阿加与盗贼攀谈了几句，姜绪忽然又话：“盗贼？是刺客的转职吗？”

姜绪沉默片刻，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刺客的转职并不是“盗贼”，而是别的什么不那么直接的称呼。

“遵循女神的教诲，继续昨日的讨论，我们是否要放弃与天使的争端，放弃诺埃尔的生命？”

“我反对阁的观。”

姜绪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我给你看就明白了！”盗贼咋咋唬唬的，在通讯录里翻了好一会才翻到。

盗贼脸上挤一个笑：“你现在要去哪啊，屠龙者？”

“还有反对者吗？”吗哪肃然问。

“是。”盗贼回。

“你来了。”他表冷淡、穿着得，姜绪很难将他和夜里那个肆意歌舞的舞者联系到一起。他指了指最近的台阶，“异教徒，先等待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