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你这些年去弥补对莎莎的、对你家人的那些遗憾，那我呢！！！”

朱浩锋不再对方乐文的质询讳莫如，他底那层最后的冷静不复存在。

“那我呢？！啊？？？”

，揪着朱浩锋衣领的指节发白。

彻底的、无法补救的破碎，发在四人前，像覆泼地面，向四方，不能复归。

“等你毕业？等毕业时你妈再次哭着求你留在国，求你结婚，走关大，然后你再一次把我像四年前一样丢在北城、丢在回忆里……？”

方乐文剧烈起伏，腔间有大悲愤：“总算在回国之前，把我睡了？”

朱浩锋目不转睛注视着方乐文，他反手扣住方乐文的手臂，恳切地说：“再给我一时间……等我毕业，我会……”

那一瞬太短，却足以让方乐文脑海中晃过所有闪回……

在场所有人，都因为这句话，怔住了。

他伸手，意识犹豫从何拾起这把琴，才会让它不再继续受伤，却只敢将手悬在半空中，颤抖着无从落。

方乐文的中闪过绝望的决绝，他举起那把吉他……

一，两，三……

他眉微蹙，睛睁大，看向方乐文的目光中尽是心痛与难以置信——泪光直接涌了上来。

方乐文好像疯了，边喊着，边甩开朱浩锋的双手，踉跄着冲向方才的座位。

“只是现在的我……不能像四年前那样——自由、勇敢，想就，想疯就疯，在这个世界上只自己想的那人！”

“只是！”

“四年前，你吻了我，说永远不会离开我，可是你走了……”

“可是我醒来后，好像一切都没发过？！是我对你求不满到现幻觉的地步了吗？！”

“现在，我总算……”

“为什么你牺牲的总是我！！！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给我希望、又丢我？？？”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

周锵锵循着方乐文的视线回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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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浩锋在远赴国之前，为他挑选的十八岁成人礼，他最珍惜的宝贝。

“我了四年……去弥补对我妹、对我妈犯的错误……”

金属拉断时的尖叫把空气也一并割裂，如同将回忆凶狠切开。

昏脑涨中，他再听朱浩锋继续说：

黑吉他狠狠摔在地上。

“我没有耍你！”

方乐文歇斯底里的声线，震得整个tereza工作室嗡嗡作响，震碎周遭与世无争的空气，响彻朱浩锋和方乐文各自的，千山万分隔两地思念疯心气荒芜的四年。

琴先是错位，再爆裂——清脆、尖锐，带着绝望的残响，好似心脏被撕开。

漆面剥落，碎片像黑雪散落。

“一周前，我稀里糊涂和你上了床，你趁我醉着，说让我等你……”

然而，须臾过后，冲动海般席卷而来，将所有回忆淹没到支离破碎。

徒留几声支离破碎的余音，在空气中发最后的腔共鸣。

“朱浩锋，回答我！！！你要把我当傻玩到什么时候！！！”

他的神中，一个初初成的青年人最真实的迷茫与彷徨。

琴弦同时崩断。

朱浩锋后知后觉冲过去，跪在方乐文面前、破碎的吉他旁边。

“我也需要时间……去尝试弥补……永远弥补不了的遗憾……去力行宽家人，去独自一人舐伤，去承认我远远不如自己以为的那样大——大到可以周全所有！”

他死死盯住朱浩锋，像是要从他上牵扯一个解释，一个答案，一个只要对方开、便能挽救过去整整四年的答案。

朱浩锋的话没有让方乐文卸心防，反而形同一把火铲，把他心中烧不透的、浇不净的火星全都刨来，顷刻间得更旺、更痛，更来势汹汹：

方乐文再次揪起朱浩锋的衣领，恨意在底翻，意在心涌动，如火苗附着于伤上。

朱浩锋显然未料到方乐文会用如此自轻自贱的方式定义两人的关系。

方乐文抓住那把黑吉他。

周锵锵意识到不妙，刚想伸手阻止，已经来不及。

“不要！！！”

一秒，整个工作室如被惊雷砸中。

“你在耍我吗！！！”

“总算什么？”

指尖碰到琴的一刹那，整个人像过电一样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