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这都是两个人在家里的最后一夜，月明星稀，还没到十五月亮已经很圆了。

“我是同恋。”陈沂涩声说，“很多年了。”

他知，张珍这一辈是为了谁，陈盼和那样一个人结婚受益的是什么，如果可以选，他宁愿什么都不要，不念这么多年书，不让所有人用自己的牺牲来成全他。他知自己足够无耻，他受了这么多好，最后却只能吐这徒劳的三个字。

陈盼无所谓地笑笑，看他一，似乎有话要说，但又咽了回去，片刻后，她问，“你谈对象了？怎么不带回来看看，她这些年一直想让你谈一个，不知该多兴。”

陈沂全一冷，一寒意仿佛瞬间浸透了五脏六腑，那一瞬间他甚至察觉到了耳鸣，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尖锐，他不可置信地看着。

陈盼抬起，“怎么？难你骗她的？”

陈盼走到他跟前，喃喃：“你怎么会喜男人？你怎么会是同恋？”

烟结束，晏崧听见陈沂轻轻的声音在失真的电话里，陈沂说：“很漂亮，谢谢你。”

陈沂控制不住发抖，哑声：“对不起，对不起。”

她把行李装好，“她死了，我也算解脱了。现在没什么可牵挂的，折腾这么多年，我谁也不欠了。”

陈盼沉默一瞬，“去南方吧，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陈沂终于收到了回信，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他咬着接通，听见晏崧那闹的嘈杂，和他这里仿佛是两个世界。

屋里灯有年份，是橙黄的，还能亮已经很不容易，陈沂和陈盼两个人都在收拾行李，其实他们都没有什么东西，比行李更少的是话。

他说：【新年快乐】

“全世界都在和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啊。”陈盼笑了一声，笑意不达底，泪却了来。她想起来结婚前那个晚上，张珍告诉她以后要孝顺公婆，要好好伺候丈夫，她那么怕，怕自己不熟悉的丈夫和父亲一样，是个酒鬼，是个暴力狂。

烟持续了十来分钟，电话亮着，陈沂哭得什么都没看清楚。

明知这个时候不能说这样的话，他还是发送了去。

她睛有些红了，见陈沂的反应便知这事儿不是开玩笑。她问：“所以你天天在和一个男的打电话？”

“没有。”陈沂意识摇摇，不知该如何解释，但他现在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我……我其实不喜女孩。”

隔了很久，也许两分钟，也许两年。

陈沂迟疑地了。

五颜六的烟在他这话落的时间瞬间亮起，照亮了整个天际。

陈盼本来在往包里装杯，他这话一落，陈盼手里的杯直接落在了地上，滴溜溜到陈沂脚。

他开了视频，陈沂看见他在海边，朝思暮想地脸一晃而过，岸边都是穿着泳衣的人。

临走前一天，还没有到元宵节。

陈沂指甲嵌了掌心，没有心力分析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哑声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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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三者

晏崧说：“请你看烟。”

瞒了这么多年的话吐来，陈沂心里竟然受到一丝畅快，可他没预料到陈盼的反应。

陈盼眉皱，凝视着自己的弟弟，片刻后说：“你真恶心。”

“什么？”陈盼音调，“你再说一遍！”

空气过于沉默，陈沂一阵阵发冷，他问：“，你打算去哪里？”

“恶心”这两个字让他有了应激反应，上一次自晏崧之，而这一次来自他的亲人。这话像直直往他心脏里刺。

陈盼抹了一把脸，“改不好了，是吗？”

“不对，不对。”陈盼猛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怎么能是同恋呢？”

陈沂沉默着摇了摇。

陈沂哑声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她的睛赤红，因为张珍去世还没有消，“她一辈都搭在你上，我这半辈也搭在你上，你怎么能是同恋？”

陈沂沉默了，不知该怎么解释。

陈沂的泪再也压制不住，只是烟的声音太大了，晏崧听不见他的哭声。

晏崧说：“想起来我了？”

晏崧停顿了一瞬，似乎觉得他这声音有些可怜，妥协：“新年快乐。”

上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