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206节(2/3)

他再次踏血光里，与几乎变得陌生的思退重逢。

这样的日持续到刘承被立为太，她要皇后了。

最后一面时，她对他说：远离这被诅咒之地，再也不要回来。忘掉这里的一切，连同她在。

朝堂上近日争执声不休，刘承坐在上首，冠冕垂珠将他的神掩饰，使他真正“喜怒不形于”，然而这并未带来百官该有的敬畏。

数不清的事务需要他来决策，舅父近日养伤不，他手官员之间亦有不同较量，他从那些杂的声音里决断，然而到了朝堂上，又总是迎来无数相左的意见，这些人或是派不同，或是为个人利益，或是受到什么人的唆使……仿佛与他刁难！

芮泽看罢一卷又一卷传信，心中焦躁烧作烈火。

他受得到思退所经受的折磨，他意识劝说思退放。

几名官员忙“臣不敢”“老臣岂敢”，然而可笑的是仍无人妥协让步，刘承看着众人，只见许多大臣不为所动，有人似在无奈叹气，亦有王侯

于是他想要请求她的允准，准许他说这一切经过，他沉浸在煎熬茫然中，却不料这最后一封传信，险铸成无法挽回的灾祸。

她没有开怀，为自己的日后到茫然，为兄透的兴奋到恐慌。

他躲藏之际，试图暗中打探虞儿落，他心想，就这样找去吧，直到自己无声死去。

他郑重答应，承诺，向她拜别。

这场秋的雨，断续七八日仍未止。

他被罚之事传遍四，近日“不知何人”散布，竟现皇帝废太的传言……他尚是大司农，他的妹妹仍是皇后，他的外甥还在监国！简直荒谬！

一日，十日，百日……日日只能听到她的声音，只能望见缭绕的香雾。

京后，他独自躲藏多日，从未想过去寻思退，他的存在是天大罪名，他不想拖累思退的躯、胁迫思退的灵魂，对姑母和父亲而言，最希望看到的便是思退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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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传言仍迅速传。

然而现实证明，他和她都被关得太久，太天真。

他再次被她藏大箱中，这次不是为了将他藏仄静室，而是要将他放生去天地开阔。

思退错愕失望，他惭愧难当。

她异常虔诚地诵经拜神，而渐渐在他看来，她才是这静室中的神仙，只是法力被剥夺，唯剩摇摆的悲悯。

他真的被超度了，她所诵经文如同符咒，印他的躯，抓住了他即将要被仇恨磨碎的生息。

他攒太多愤怒，耗尽全勇气，将此言喝，珠毓面涨红，脑嗡嗡作响。

但她也总算有了机会，可以借着搬挪殿的机会将他送，她抄了许多箱经，作为新任皇后，她有了许多可以驱使的人，她说要将那些经送去城外西王母庙，由她的心腹婢女负责同往护送。

如同自救的妥协，又如同真的中咒，他捡回一条命，待痊愈后，恨意被隔开，志变得淡泊，只觉一切在虚空之外，万事自有命数，由不得人力去改变。

而血亲之间的应无法斩断，靠近思退，他被唤醒了痛楚；见到虞儿，他开始了真正的动摇。

言滋生轻视，轻视带来争端。

人是会被环境塑造的动，在南地的日里，昔日芮姬留在他上的咒印开始褪。

“思退，这即是我的全经历……”

他的骨骼被她喂养生，受她影响指引。

芮皇后立在灯悬的廊，凝望着成串的雨珠坠落。

烛灯，凌从南的泪淌面庞，自颌滴落，如檐雨珠。

好的办法，只有用她所知来安抚他。

然而上门探望的人很少，暗中传递来的消息很多。

她信天命，信鬼神，信法，她日日诵经，那甚至像是一提前的超度法事。

这七八日间，在上好的伤药与珍稀补品的调养，芮泽恢复得很快。

诸声嘈杂中，刘承终于忍无可忍，猛然喝问：“诸卿莫非执意与孤作对不成！”

他被人发现了踪迹，险些丧命之际，思退的人竟将他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