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211节(2/3)

诸人皆心脏狂，国之礼自鸣为不祥，降主生杀的神鬼，必然要有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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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多少人连呼都屏住，台上大巫神的踏步开始变慢，此迎神巫舞所踏步伐遵循着古老的星斗之图，为夏禹所创，四纵五横，通过步法合星宿方位，每一步都似激发着寰宇之气，以寻求上天应。

待至最后一步，少女大巫背对众人，大风中展袖如云涌，其右在袍服抬起，足履缓缓而沉重踏落，发“咚”一声响，此步落定，鼓声慢，钟鸣消——

她欣：“不愧是为师亲传，乃行骗的好苗。”

冯珠大致知晓女儿此行要什么，也早已知了女儿京后的诸般经历。

鸣响自祭台方向传来。

而她的经历决定了她不会是一位“息事宁人”的母亲，对待伤害过女儿的人，她怀有持刀去砍的烈烈恨意，自然不可能阻止少微的报复。

——天九州苍生千万，寿命夭亡由我主宰！

“此应实为音律之应。”她彼时答：“万皆有律。山崩使地脉颤动，其颤动之律若与铜钟原本之律相和共应，铜钟即生鸣音也。”

“飞兮安翔，乘清气兮御！”

“倒未及取名。”姜负笑随说：“若非要有个名，那便称……山海之魄。”

小鬼听罢，即又问：“那若隐晦击与彼相同之律，岂非也可使铜现自鸣之象？”

四大静一瞬，大巫仰首，其音威灵：“纷总总兮九州，何寿夭兮在予！”

包裹着薄泥的香会在泥壳燃尽后焚奇香，造神迹将临之势。

“君回翔兮，逾空桑兮从女！”

生杀……

于这不祥的鸣响中，大鼓旁的侍神司巫尽职尽责地唱迎接大司命的祭词：

“大司命之灵降！”

奇香伴着巫者唱，天穹黑云滔滔，鼓声与铜鸣相振，气氛已然惊心动魄。

此香嗅起来天然脱俗，购买香材却极费庸俗之。

姜负嗅不到那香气，此际远望祭台，见那舞动着的神迹本，只觉已见神灵降，不禁趁机与冯珠控诉那败家之狸：“我早说不必制香，偏她犯犟……白费数百金啊。”

遥望祭台上的一朱影，恰似黑山中升起的赤红太，冯珠几分神，几分骄傲，轻声问：“敢问女君，所制此香何名？”

在场者无不变，自古以来，凡礼自鸣，皆为不祥兆，更何况现在祭祀之时！

姜负耳边随之响起好学小鬼那日问话：“为何南郡山崩，会使京中铜钟自鸣？所谓铜为山之，究竟算是什么应？”

祭台上方，曾重新调整过鼓面的朱雀大鼓被击打震颤着。

而令众人惊异的是，三樽代表国的青铜大鼎忽然无故发鸣响，此鸣响原本细微，但被风掠过鼎耳，响声即变得尖锐刺耳。

“大司命……”

芮皇后神一颤，脑海中迸一声音：大司命临，要带走怎样的邪命？

冯珠抿一笑，刚要说话，忽闻低微绵之异响。

但在她看来，降神的关键不在此香，而在这小鬼一路劈山断海之所获取的山海念力。

传闻中，乘玄云龙车降魂灵的大司命督善恶，主生杀。

此香之材取自山与海，她听从小鬼胁迫，制此香，用以伪造降神之兆。

祭台周围的香气不到此，但姜负制香时冯珠便已见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