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224节(3/4)

不可能逃脱被清算场的近心腹，那是极其决绝的一夜，皇后从控制局面、至少绝不坐以待毙，凌轲在外护外甥，以断臂唤醒帝心。

郭常常忍不住想，若皇帝那时不曾昏死错过凌轲断臂的消息……

“天意啊，都是天意……”浑皆是刑伤的郭缩倒在牢房角落里，喃喃着叹息。

“好好想一想，究竟还有无其他同谋，悉数招来，免得再受之苦。”贺平沉声。

“还要审啊，其他同谋……”郭声音虚弱，勉抬看向贺平，却是一个自怜自苦的笑：“贺指挥使，郭不过是只寻常蝗虫，若非趁着天灾，又如何有能耐毁去这天底最壮实的粮田啊……”

“总得遇上天灾，蝗虫才能掀起蝗灾来。”

“我这只蝗虫不过是想活着，生怕叫人一脚踩死，不免就想飞些，飞得越就越饿，饿了就想吃呀……”郭哽咽着淌泪，缩在影里，脏污残破的衣，迅速消瘦的躯，看起来真像极了一只饿瘪了肚的断翅蝗虫。

贺平脑海中充斥着“天灾”二字，看着那越哭泪越多的阉人，听其堪称诚实地：“真谈恨，我却是未曾恨过那位皇后娘娘和太殿的，只是为了活，实在是没办法……”

第一次向皇帝献听闻而来的生法，他就是灵机一动，那时什么界大局一概没有，他就是一个阉人，哪想那么多呢，但这饭吃上了，真是越吃越饿胃越大，他靠着这门手艺得了帝心，却犯了那位凌太的忌讳……待反应过来，已是不能回。

“真谈恨，祝执才是那最恨人的一条疯狗，只求今日不想明日……”

凌皇后母与皇帝的政见也在日渐相左，太不赞成皇帝求生，皇后亦不喜酷吏横行，祝执桀骜残暴，中只有皇帝一个主，因被太训斥过一次，便一直记恨于心，自那后甚至经常主动刁难太一党。

“真说恶人，这疯狗才是天生的恶人坏，可他反倒落了个痛快！那满腹毒计的怨鬼小儿是故意留着我的命呀，就是为了这一天，就是为了好让我吐这满纸的蝗虫粪、疯狗唾沫……”

郭哭:“总也如了他的愿，吐，咱家统统都吐来，要遭报应一起遭，到了总是有伴！”

贺平听着，分辨着，最后问：“平侯通敌匈的罪名，是否也有尔等算计？”

时而咬牙时而哀哭的郭颤颤呼气，闭上睛：“都答罢千万遍了，不相啊……咱家只是窥看到了那密报，却从不知是何人伪造……”

贺平转离开，留人手继续将郭熬问挖掘。

密相连的两桩大案，查到最后，却非同一伙人所为，郭祝执一党对凌太手，是因窥见起火之势，复趁机添了一把火。

两场大火烧作了同一场血光，投薪火者却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