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他顾不上自己的反应有多明显，甚至没意识到对面两个本来吵吵闹闹的人已经看呆了，并且彼此换了一个神，看见了一丝一样的震惊。

那句玩笑话本没在他心上掀起什么波澜，反而笑得心安理得。

欧乐大有一要买醉的心态，比别人喝得都多，又急又快。

他的脸隐在暗，睛闭着，看上去睡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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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他一偏开，睫垂着，盯死了面前那杯可乐。

时乐等了等，见林昀泽没有继续，严寒也只是低着，他心轻轻收了一，小声：“那你们到家后发个信息。”

临走前，他们把欧乐一起扶到沙发上。

严寒和林昀泽又对视了一，同时摇。

为什么欧乐能这么自然呢？

时乐怔了，目光不自觉地被牵过去，落在欧乐上。

酒气与气烘得他脸上浮着淡淡的红，看起来全都松弛，像被这一桌朋友的闹裹住了一样。

欧乐嘴里还在重复“我没醉”，结果脚步歪得不行，走几步就偏个方向。

林昀泽已经硕二在读，哲学硕士喝多了就要聊难缠的命和死亡。

可乐的气泡快要散尽，不再冒声音，只剩冰块化时轻微的咔嗒声，把沉默衬得更明显。

那几句半真半假的调侃在心一路撞，撞得他的心发。

桌上一圈人，你一杯我一杯，红的白的啤的混着肚，脸上都开始有醉意。

三个人站在门，谁都没说话。

欧乐笑着，像是终于留意到时乐一直落在自己上的视线，整个人微微倾了过去。

昏黄静谧的光落在欧乐的锁骨上，清清浅浅地勾几影。

严寒也在一旁看着。

不一会儿，手指就了，欧乐及时递过来纸巾，给他净手。

时乐送他们到门，还有担心：“要不今晚上住这儿算了，还有客房呢。”

外面的人不去，里面的人也不来。

时乐那颗刚沉到的心又被猛地捞起来，扑通扑通，挣得厉害。

时乐吊着的心没松来，回看向沙发上半躺着的人，又慢慢走回客厅。

这一太明显了，时乐又没喝酒，自然看了那“不一样”。

只有时乐被禁酒，喝着杯中的可乐，手指动着杯沿的珠。

话越来越少，神却越发固执。

欧乐和时乐之间的，从小到大都像有个看不见的圆圈。

还是林昀泽先开：“你们俩……”他说到一半，停住了，想了想，还是没继续。

时乐的心沉去，又被不甘的绪一推了上来。

他咬住，“你喝多了。”

客厅的大灯关了，只剩两盏落地灯亮着。

就算是他和严寒，从小一起大，也不敢贸然手那片属于两个人的地方。

一沉一浮，再沉再浮，每一都像捞着自己的影，挣不脱，也放不。

时乐默默看着，不说话。

“好，好，知了，走了。”严寒连忙应，随后利落地把门关上，不让时乐再目送他们。

麻烦上司。

看着一直默默照顾时乐的欧乐，忍不住叹似的开玩笑：“你俩这，我是真服了。一个受伤，另一个就全程护着。吃顿饭伺候得比对老婆还上心，这谁得来？”

只有自己，没沾酒，却像先醉了。

额前几缕碎发垂来，遮住他一眉，声音因酒意而低哑：“怎么了，老婆？”

严寒和林昀泽都看来他醉了，也看来这两人之间好像有了和从前不同的东西，于是就势起，准备离开。

欧乐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他后，另一只手拿起啤酒罐。

他靠在椅背上，狭的睛死死盯着时乐。

一说不上来的觉从缓缓升起。

针织t恤的三颗扣也被他随手解开，整个人散着一没安放的冲动。

林昀泽看了他们一，若有所思地接了一句：“我看也确实跟老婆差不多。”

脸上醉意已经溢来了，偏偏那双却像被某绪撑着，清醒得近乎有执着的意思。

无论那究竟是兄弟也好，还是……什么别的。

既心惊，又有这一天终于来了的踏实。

像任务到最后关，被人一把揭开藏了许久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