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这些年，弥雾表面看起来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还总对你发小脾气，可他心里的痛苦跟压抑是向隐藏渗透的。”

脚的雪路是实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街两边挂满了一串一串的红灯笼，还是过年的喜庆氛围。

“不，”阿笠摇，“是因为当初……只有你啊。”

宋酗又了烟，看着阿笠在风里冻得通红的脸，理智一回笼，赶摁灭烟扔垃圾桶，把阿笠羽绒服上的帽给他好，又给他了衣领：“弥雾怕冷，上车吧。”

不远就是个小型的冰雕广场，冰雕城堡棱角分明，晶莹剔透，里面嵌了彩灯，灯束转起来的时候放着幻影一样的光华。

“不是偏见，”阿笠说，“我是弥雾的一分，我的是弥雾的，包括弥雾心底自己都没意识到也没认真思考过的那分意识，在我这里，通通很清楚，因为我是旁观者，旁观者清。”

“所以，让弥雾正常生活吧，我知你生气这次我没照顾好他，我保证以后……”

宋酗开不稳了，他把车停在广场路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用力搓了两，从储格里掏烟盒跟打火机，开门了车。

“当然是因为他我。”宋酗说得肯定。

“你能保证什么？”阿笠像个炸的猫，声音尖锐，神冰冷，看宋酗像看个多余的人，“你以为只有这次弥雾受到伤害了吗？你以为这12年，他跟你在一起，就真的过得轻松自在吗？”

宋酗又给他拉开车门：“先上车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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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以前也逃跑过，可那时候我们太小了，第一次跑回了福利院，当天夜里院就亲自把我们送了回去。”

“恰恰相反，”阿笠并没有被宋酗的话带偏，他的世界观还有认知都跟铜墙铁一样不可摧，“只有我能永远陪着他，保护他，因为我就在他的里，不是吗？”

“第二次是警察，教育我们说，小孩不能随便离家走。”

“第三次，是林家的人把我们抓回去，我们被关了整整半年，半年，弥雾跪在地上求饶，磕到血，说自己再也不跑了。”

外，以后我不会让他受到伤害了，我觉得，你可以……放心。”

“他觉得你很好，理应有个很好的人，弥雾讨厌自己的病，讨厌自己的一切过往，他怕自己失眠，怕自己噩梦梦到从前，更怕自己无意识的梦游，有时候为了不睡觉，整宿整宿不敢闭，每次他梦游失控，比任何人都自责，他觉得自己不，甚至觉得自己是一个拖累，这么多年，他在努力扮演一个正常的人，像其他侣一样，跟你吵架，跟你撒，跟你抱怨，他很累，很痛苦，你知这些吗？”

晚上人不少，游客穿梭在冰雪世界里，空气里带着松针跟柴火烟的味，这本应该是两个人的散心旅程。

“怎么了？你不敢继续听了是吗？弥雾没跟你说过的，我来跟你说。”

阿笠不想帽，一把扯掉。

阿笠从副驾来，走到宋酗面前，端着骨折的胳膊，微微抬看着他。

“后来，弥雾遇见你了，”阿笠轻飘飘说着过往，“他那时候只有你，不是吗？如果把你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对他释放善意，温，又给了他火苗跟希望，弥雾都会‘’上他，他不是你，他是不得不你，因为你是他的救命稻草，他得牢牢抓住才行。”

宋酗偏开，避开阿笠的脸吐了烟雾：“不你想说什么，你都不得不承认，弥雾只是病了，你才会现，你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你无法永远陪着弥雾，不是吗？”

宋酗靠在车门烟，望着亮跟闹之外的夜幕。

两个人先后上了车，阿笠继续：“宋酗，为什么你不敢跟我继续这个话题？”

阿笠又问：“宋酗，你想过为什么弥雾会选择你吗？”

“你们不是共生关系，”宋酗试图寻找理论上的漏，跟阿笠争辩，“你存在，弥雾就不能存在，只有你消失，弥雾才有可能完全存在。”

“你替不着，”阿笠怒了，“我是弥雾自己创造来的守护者，他以前总是默默祈祷，要是有个人能保护他就好了，后来我就现了，我依附他而活，也为了保护他而存在，我他，超过这世间任何一，是你无法理解的。”

“我没有不敢，我只是觉得没有意义，”宋酗打断他，“你不是弥雾，你的话，带着偏见。”

“嗯哼，”阿笠发了个鼻音，他并不在意，“理论上说确实是这样的。”

宋酗确实无法理解这，他的“人”，在跟他抢他的人。

宋酗否认：“你只是在自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