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枣 第32节(3/3)

问题是尹若盈开的药劲儿大，吃了之后整个人昏昏沉沉总想睡觉，有时候陈枣站在柜台后面都能睡着，同事还打趣他问他晚上去哪儿浪了。他尴尬地微笑，默默把衣袖拉低，遮住手腕上的伤疤。

记也变差了，陈枣每次门总是忘记自己有没有锁门，总得回家检查个三四遍，有时候锁了，有时候真没锁。

不过尹若盈的药确实有用，陈枣已经很久没想过霍珩，没想过小糯的死，没想过霍汝能嫌弃他的表。在慢慢变好，从前吃不饭，有时候甚至要迫自己吃，吃了还吐，等于没吃，现在陈枣开始有兴致自己饭，一一恢复到了没生病时的状态。

尹若盈把陈小糕送了回来，又要求陈枣锻炼，迫陈枣去报了个羽球班。一节课四百块，陈枣就是不想去也舍不得的钱，只好愁眉苦脸地去了。

张悠然也来找陈枣，给陈枣送狗粮送零。陈枣请他门喝茶，他坐端详陈枣，眉宇间尽是担心和忧愁。陈枣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问：“嘛这么看着我？”

“你瘦了好多。”

“其实上次你喝醉，是故意透给我真相的对不对？”陈枣不是傻，素来沉稳严谨的张助怎么会犯那低级错误，在陈枣面前暴如此重要的机密？张悠然冒这么大风险背叛霍珩，陈枣担心他在公司的境，“霍珩不会开除你吧？”

“他一直没提，还让我多来看看你，我想应该不会。”张悠然要他宽心，“如果霍总不想用我，我可以槽去别的地方。”

一提到霍珩陈枣就来气，本来就是霍珩错，他怎么敢责怪张助？霍珩不提，说明这人尚有几分羞耻。陈枣义愤填膺地说：“要是他敢为难你，你告诉我，我在他班路上伏击他。”

张悠然乐了，忍不住想象陈枣偷袭霍珩的景。

他想，霍总应该不会躲吧。

唉。

日一一走上了正轨，早班和晚班换，休息的时候遛狗，偶尔打打羽球。陈枣曾经以为自己没办法忍受孤独，现在发现原来孤独没有想象中那么令人恐惧。

心悸，呼不过来的时候，吃半颗药，心就会慢慢恢复平静。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像一潭静静的，只要不遇见霍珩，就不会涌起愤怒的涟漪。

他买了个一人的电饭煲，了很多很多电视剧，一边吃饭一边看屏幕里的恨仇，小狗窝在他脚边摇尾，窗外的雨劈里啪啦打着树叶。

满室橘黄的灯光，窗格隔他一个人的世界，宛若一个小小的琥珀，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温。他开始习惯没有小糯，没有霍珩，没有任何人的生活。

有时候免不了发呆，忘记自己在烧开，搞得沸腾溅了满灶台。幸好有小狗汪汪叫，提醒他已经烧开。电视一刻不停地播着电视剧，小狗跑来跑去，房间里始终有声音，他的生活不至于太过宁静。

尽陈枣已经有所好转，尹若盈依旧没让他停药。尹若盈说，他现在能好起来，是因为他在吃药。要是停药，病又会反复。他谨遵尹若盈的圣谕，就班地吃药、上班、锻炼。不过看在他表现好的份儿上，尹若盈饶过他每天的请安电话，允许他每隔三天打一次。

麻烦的事也有，舅舅得知他离开霍珩，又回来找事了。论法律论理，舅舅都不占优势，他自己也知自己打官司肯定输，就天天派那两个黄过来扰陈枣。陈枣自从抑郁之后看淡生死，独自楼，径直往那两个黄那儿去。

周遭好几个路人停脚步，看着陈枣。

那两个黄看他细胳膊细，苍白得如同玻璃的玩，推倒就会碎，里不屑的讥笑。陈枣在他二人面前站定，掏一把菜刀，迎就要砍。两个黄大惊失，滋哇叫地逃跑，报警把陈枣抓了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