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第55章 清醒沉沦

谢灵归抬起，迎上他的目光，清晰地看到对方底那一闪而过的类似于期待的绪。他缓缓：“我说，三号码改名‘归港’……或许，不仅仅是因为我那份方案里的只言片语。”

可越是如此，谢灵归越分不清，这究竟是楼海廷算计好的节奏，还是他们真的就如此‘契合’。

谢灵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了些。他自己何尝不明白付知元所说的？但这些念白日被忙碌的工作屏退，却总会在谢灵归孤一人时蠢蠢动。也只有对着老友，他才能吐一二。

闻言，谢灵归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目光依旧平稳地注视着前方延伸的速公路，轻描淡写：“是顺利，但……你不觉得过分顺利吗？”他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冷静。

“什么？”

“你说是，那就是吧。”

电话那的付知元安静地听着。过了好一会儿，谢灵归才听见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慨：“老谢，你知我最近有个新的悟吗？”

他顺手拨通了付知元的电话。电话那很快传来好友带着笑意的声音。

付知元那边沉默了一瞬，背景杂音小了，像是走到了安静：“怎么讲？”他来了兴趣。

“归港……”谢灵归无意识地低语声。

楼海廷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然后，极其缓慢地勾起角。

那是属于谢灵归式的无声安。

“我觉得人是不能活得太明白，太盘问底的。”付知元缓缓，声音里透着一近乎通透的无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人肯为我心思，肯费这个劲，就已经很好了。’我虽然不了解楼海廷，但是他能把北景到今天这个规模，就注定了他不会是楼绍亭那人。你要求的，那像未经世事少年一样赤诚、毫无保留的，或许是另一意义上的天真。那可能……本就不是楼海廷的行事逻辑。”

“照你这样说，我们谢顾问如今是事业双丰收，展顺利啊。”付知元语调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打趣和真诚为他兴的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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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海廷闻言，目光骤然转向他，邃的眸中仿佛有旋涡涌动。“什么？”

是如何一步步成为今天这个看似无不摧的楼海廷。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楼海廷会说“我累了”，为什么他会选择用那近乎取豪夺的方式，将他拉自己的领地——因为他见识过太多虚伪的温和脆弱的平衡，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真正理解他所有过往、有能力与他并肩、并且不会在风暴中背离的同盟，甚至……是归宿。

这觉很微妙。楼海廷的每一次靠近，都带着不容拒绝的诚意和恰到好的分寸。他剖析自己，展示算计，也疲惫，将一颗复杂、冰冷却又的真心，连同外面的壳一起，捧到谢灵归面前。他从不掩饰他的目的，却也让人清晰地受到，那目的之中，确确实实包了“谢灵归”这个人本。

他想起楼海廷的每一次剖白，无论是关于楼家的往事，还是他自的疲惫，甚至是那句石破天惊的“有些想你”，都带着一惊人的坦诚。然而，这份坦诚背后，是否也包了更层的引导？引导他放戒备，引导他心怜惜，引导他一步步走对方早已划定的领地？

他伸手，越过两人之间那不大的距离，轻轻握住了谢灵归放在膝上的手。

“这段时日跟楼海廷相，我确实能觉到他的认真和耐心。”谢灵归稍稍加速，超过一辆缓慢行驶的货车，声音平静地分析，“他向我坦诚，展脆弱，剖白过往……你知的，我确实吃这一，但不代表我毫无察觉他的步步为营。”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试图将心那难以捕捉的不安象化，“但我有觉，就像他心设计了一个我能完全接纳他的剧本。他非常清楚我的底线在哪里，知什么样的方式能让我接受，什么样的坦诚能让我放戒备，甚至知什么样的脆弱能让我心。而我，正照他预设的轨迹，一步步走去，甚至开始觉得，这就是我自己的选择。”

难得的周末，没有急公务，没有必须席的应酬，谢灵归准备回顺宁看看，车过于安静，他目视前方，路两旁的景飞速倒退，难得脱离日常轨的独时光，反而让一些被繁忙压制去的思绪浮了上来。

谢灵归微微动了一，不是挣脱，而是反扣住了楼海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