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歸人(18禁)(3/5)

「丞相，一路顺风。」

李斯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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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夜，李斯现在扶苏帐外。

扶苏正在看竹简。听见帐帘掀动的声音，他抬起，瞳孔骤然收缩。

「丞相？！」

李斯没有行礼。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年轻人——先帝的，大秦的储君。

他看起来和嬴政有七分像。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和。

「公。」李斯开，声音很轻，「臣有要事。」

——

扶苏屏退左右。

帐中只剩他们两人。

李斯看着扶苏的睛，一字一顿：

「先帝驾崩了。」

扶苏的脸瞬间白了。

他站起，嘴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来。

李斯继续说：

「臣从沙丘来。先帝临终前，托臣办一件事。」

扶苏的呼停了半拍。

李斯的声音很低，却每一个字都落在他心上：

「嬴氏血脉，必须留。」

过了很久，扶苏开，声音很轻：

「丞相，你告诉我这些……？」

李斯的声音很低，却每一个字都落在他心上：

「公膝，有一幼。今年叁岁，名唤扶昀。」

扶苏的目光微微一动。

他有一个儿，名唤扶昀。

昀者，日光也。

扶苏给他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他一生光明，不受这廷霾所困。

他以为自己可以保护他。

现在他知——他保护不了。

过了很久，扶苏抬起。

他的眶红了，但他的声音很稳：

「丞相……打算带他去哪？」

李斯摇：

「臣不能说。越少人知，他越安全。」

扶苏闭上。

他知李斯说的是对的。

他又问：「他……会活着吗？」

李斯看着他，一字一顿：

「臣以命担保。」

扶苏睁开。

他看着李斯，那双睛里，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轻轻了。

「好。」

只一个字。

李斯没有多留。

他站起，对扶苏一揖。

然后转，掀开帐帘，消失在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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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使者到了。

扶苏接过那份詔书，展开，从看到尾。

他的手在抖。

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

使者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扶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詔书，转看向旁边的蒙恬。

蒙恬皱眉：「公，这詔书……不对劲。先帝不可能——」

扶苏抬手，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