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2/2)

窗外，雨不知何时，渐渐小了。只剩檐角滴，一声，一声，缓慢而清晰，敲打在石阶上。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转走向楼梯。

每一步都踩得平稳，心却悬着。

沉姝妍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状似随意，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了一：“若是今天上午能好……就最好了。总不好一直耽搁客人的行程。”

每一句都该是熨帖的，周到的，同时也是终结的。

沉姝妍几乎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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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沉姝妍撑着疲惫的起。换了最为素净的不那么贴的旗袍，将发一丝不苟地全绾在脑后，用最朴素的发卡固定，力求抹去昨夜哪怕一丝一毫的慵懒与风。

老刘憨厚地应。

“你……”

“刘伯，”她的声音比往常更轻，也更淡，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麻烦您一会儿，看看能不能帮那位客人的车来。若是需要工，或是要找人拖车，请您尽去办。”

她早早楼，吴妈在厨房里轻声忙碌。

那阵灭般的、自我厌弃的退去后，留的是更为清晰和冰冷的决断——他必须走。越快越好。

纪珵骁那辆沾满泥泞的越野车，像一困兽，仍陷在泥地里。她看了一，便转去了后院偏房，那里住着偶尔来帮工的刘伯。她需要请他帮忙，尽快把车来。

她在心里反复演练着待会儿要说的话——“休息得可好？”、“车已在想办法了”、“用了早饭再走吧”、“路上小心”……

阿婆正从楼来，看见她便笑：“囡囡起这么早？正好，去叫客人起来用早饭吧。”

待完毕，她回到主屋。

窗外天由沉稠的墨蓝，渐渐过渡成一灰蒙蒙的鱼肚白。雨彻底停了，只有饱汽的厚重云层低低压着屋檐。

也像敲打在她刚刚经历了一场隐秘风暴，此刻却冰冷荒芜的心上。

她要用这无可挑剔的礼貌，织成一张柔韧的、疏离的网，将他妥帖地、尽快地，送离她的世界。

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几乎算是闯者的男，产生如此汹涌澎湃的渴望，甚至......付诸行动?

她走到门边，轻轻推开厚重的木门。晨风，带着凉意。

太危险了。

沉姝妍蜷缩起，将脸更地埋枕，仿佛想把自己闷死在这无声的忏悔里。

叫他起来。

可是……

就在沉姝妍犹豫来回踱步的时候门开了。

不能允许再因为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存在信号，而再度背叛她的意志，向那个令人绝望的愉悦渊。

这样不会显得她很莫名其妙么……像应激了似的，而且这样一都不礼貌……

————

客厅里炉的余烬已冷，空气里弥漫着雨后草木的清新，却也仿佛残留着一丝属于陌生男的、极淡的气息——或许是幻觉，却让她脊背微微绷。

轻颤，想起昨晚……

沉姝妍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