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萧瑀被贬了吗？ 第84节(2/3)

萧瑀当年的状元可不单单是因为直讽先帝得来的，文采在同科士中也是一。

这个好说，因为大年夜夫人睡着后，搂着久别重逢的夫人的萧瑀迟迟难眠，当时就想到几句诉说团聚之喜的诗句，包括初一陪夫人游蓟城时，皑皑白雪中明眸皓齿的夫人亦激发了他的诗兴。

再次经过一座比较繁华的县城时，罗芙派护院去置办了一画笔画纸与颜料，此后每当夜里在驿馆榻，罗芙就用她从萧瑀那里学来的浅薄画技，一次次地重复地画城时所见的那一幕。

第120章

他想通了，罗芙心里却难受起来，等一切都收拾完毕萧瑀要扶她上车时，变成了罗芙舍不得松开他的手。

一气呵成，萧瑀连着念了两首给夫人听。

平安上车时，就见夫人闭着睛靠在车板上，白皙的脸颊上淌着无声的雨。

萧璘听说此事，揶揄老母亲：“我们三兄弟就不跟侄女比了

罗芙看了很久，就在她准备收回视线时，一紫的影现在了城墙上。

大年初一的那场雪还没有化，城外一片白茫茫，显得蓟城上方的天湛蓝如洗，风卷走了所有灰尘，使得罗芙能清楚地看清城墙上一排值守的卫兵。

视线再度模糊，罗芙抹了一把脸，继续看着这一幕，直到城墙上的紫袍影越来越小，彻底消失。

萧瑀终于肯坐起来了，一边为夫人穿衣一边语气定地：“团儿太小了，容易土不服，夫人也不必再辛苦。”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想到要整整分离一年才能再见到夫人，萧瑀更不想放夫人走了。

平安都要哭了，挨过去拿帕帮夫人泪，小声：“我挑开帘，夫人再多看几？”

二月初的京城只是比蓟城和些, 呼啸而过的风依然是冷的，罗芙回来这日又恰巧赶上个天。

罗芙都很喜，叫他写在一张纸上，然后从后面抱住萧瑀，意绵绵地：“这两首一看就是你写给我的，我私赏赏还行，真题在这幅画上，回家就不好叫蛮儿团儿他们看了，还是换首祈福明年百姓丰收、四海升平的诗吧。”

罗芙摇摇。

忠毅侯府，邓氏猜到小儿媳快回来了，从正月底起就时不时会带澄儿来大门溜达一圈。没接到母亲, 澄儿会撅着小嘴儿酝酿泪, 邓氏只好答应带孙女去坊市买好吃的好玩的, 次数多了邓氏看孙女的机灵心思了, 但她愿意纵着, 且每一次都装真的拿小孙女没办法一样。

罗芙还是比原计划多在这边住了三晚，初八这晚，萧瑀贪得无厌地缠了她一次又一次，早上还耍赖似的搂着她不肯松手。

车慢慢拐了官舍所在的巷，慢慢又驶了蓟城城门，到这时，罗芙的泪已经了，绞成一团的心也恢复了平静。她挑开帘，闭上睛适应迎面而来的寒风，等那风过去，罗芙才回首眺望背后的蓟城。

两幅画都裱好，已经是正月初八。

萧瑀用左手掉夫人落的泪，又抱了一会儿，最后行将夫人送了车。

曾经罗芙是留在原地送他远行的那个，今日，她成了坐上车主动离开的那个。

哪个位置都不好受，可夫妻俩都是不由己。

罗芙看了又看，最后指着旁边一适合题诗的空白：“若是有首诗就更好了。”

他只是舍不得夫人，没想夫人心答应来陪他。

送这幅画去蓟城最有名气的装裱师傅那里装裱时，萧瑀又为夫人画了一幅人图，图中的罗芙披着那件石榴红的斗篷立在雪纷飞的小院中，正是除夕那日萧瑀挑帘来时第一看到的夫人，然后在这幅画上，萧瑀题了一首他给夫人的诗。

他在官署忙碌时，咸平帝突然召他过去诗作对，萧瑀肯定没兴致，但此时他闲着，又是夫人所求，再回想他在冀州这七八个月亲目睹的民生，萧瑀略加思忖，提笔便是一首。

罗芙想了想，：“七月吧，七月我带团儿来看你，住到明年再回去，正好避开寒暑赶路最不舒服的两个时段。”

整个蓟城，有三人有资格穿这样的紫袍，但只有萧瑀能将那紫袍穿得如此儒雅风。

罗芙：“好了好了，就算你今年不什么政绩得以回京，过年的时候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她想起了那年萧瑀第一次被贬启程去漏江时，他也不回纵疾驰而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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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废了多少张纸，二月初六返回京城时，罗芙终于作了一幅她自己还算满意的《雪后送妻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