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她这是原谅她了吗？董辞默不作声，却也不知她的心思早就被钟看了个穿，可是之后的一路，两人又是好像各怀鬼胎，刻意挨着沉默。等到舞蹈室门，董辞已经想到了明天拉钟去吃午饭什么歉，她想必也不知，钟此时此刻是在想，那个绿豆冰沙，有这么好吃？

十八岁的董辞坐在横排座位上，和扎着大光明尾辫，容姿初见端倪的十九岁钟隔着玻璃窗对往，还有绿豆冰沙小半杯没有喝完，便利店歌正放到最甜的时刻。

钟给董辞发消息，打电话，那人决心装死到底，结果还没庆幸五分钟的脱逃，就被钟在楼便利店逮住了正在偷吃关东煮和绿豆冰沙的人影。董辞大惊失，她以为钟最起码也得先去宿舍绕一圈，再去天台望一望，最后再问问几个朋友，无果后自己气呼呼练习一会儿，最后才会在便利店抓到她的偷懒耍。

她带着一阵香，蹲坐到钟跟前，疏离又眷恋地以一个友人的姿态拥抱住了她。钟没有半分抗拒，却在发呆，脸上的玫瑰好像也经历了一场狂风骤雨。

这场骤雨越越大，好像直接带着她们两个回到了那个苦夏。暴雨初停，黑云压午后，还带着，人什么都没有神气。十九岁的钟连拉带拽，把十八岁刚刚考毕业的董辞拖到舞蹈室门。董辞几堂课来，已经完全意识到她舞是没得一天赋，等钟去了个洗手间回来，就是望着空的镜面舞室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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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辞小声说着很无理取闹的话：“午睡后，太累了。逃跑虽然可耻，但是。钟，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啦？”最后半句问句带着撒，想必是认定这位新舍友虽然脾气有些小怪，偶尔有些小冷，可是没有坏心，能力，还对她好，并且之前就曾经给她示范过撞老师，当场逃课，怎么不算同中人？这小错，想必纵容。

“所以，她是谁？”

钟一路上抿着嘴，最后忍不住还是怨怼一句：“明明是你上午说要我和你一起练的，怎么你临阵就跑了。”

钟想生气，又很想笑，之前从来没有这么一个“好同事”和“好同学”给她这样的，话是歪极了，一见那张脸，又发不火来，真急了她还会躲起来，于是只能说：

钟念“癖好”两个字字正腔圆，第三声，额外刻意，这回到董辞笑得前俯后仰。所以，此时此刻，在钟中，现在就是一团黑影中在沙发上有些幅度夸张地来去，你说她平衡好吧，此刻也是好极了；你说她平衡不好吧，就这几个就能看来董辞的平衡是真的不怎么样。那张被一黑衬托得更白的脸五官笑成了一团，董辞末了，好不容易平了气，说了句：“哎呀，钟老师，难得我觉得你有个不错的癖好。那我还得再问你一句，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