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4/5)

“叩叩叩”

她抬起颤抖无力的指尖，轻柔地叩击门板，力轻得近乎卑微，生怕惊扰到门的人。

哭过的嗓音沙哑绵，带着难以掩饰的鼻音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付付……你睡了吗？”

房门闭，屋死寂一片，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沉闷的寂静无声地回绝了她。

季轻言不肯放弃，指尖再次轻轻落在门板上，反复叩击，一又一，可冰冷的门板始终隔绝着两人，没有任何动静。

无声的拒绝远比直白的呵斥更让人窒息，绝望一缠绕上她的四肢百骸。

脚底的阵痛不断加剧，酸胀与刺痛织在一起，顺着骨蔓延，不断消磨着她仅存的力气。

双开始发发麻，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她缓缓侧过，冰凉的门框贴着单薄的背脊，顺着门板缓慢俯坐，后背轻轻倚靠在房门上。

微凉的夜透过走廊窗洒，落在她苍白憔悴的侧脸，的睫漉漉地垂落，遮住底泛滥的愧疚与落寞。

她收双，将脸颊轻轻抵在膝盖，一声极轻、极沉的叹息，裹挟着满心的懊悔与无助，消散在寂静冰冷的夜里。

后背抵着门板，脚底的钝痛早被心翻涌的绪盖过，季轻言垂着，指尖无意识挲着冰凉的木纹，声音哑得厉害，没了方才的急切，只剩绵又酸涩的倾诉。

“付付，我知你现在不想见我，也知我说再多忏悔的话，都显得苍白”

她顿了顿，呼发颤，那些藏在愧疚隙里的温柔过往，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可我忍不住想你”

“想我们以前，在宿舍挤一张小床，你窝在我怀里，说怕黑要我陪着；想放学路上，你攥着我的衣角，慢慢走，光落在你发梢，我偷偷看你，觉得全世界都亮了”

“想我们靠在椅上，分享同一副耳机，你靠在我肩上，安安静静的；想你笑的时候，尾弯起来，只对我一个人那样”

她声音渐渐发哽，泪无声砸在手背上。

“那些时候多好啊，我们明明那么近，明明那么相”

“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我不该让你受委屈，不该让你独自难过，更不该亲手推开我们好不容易凑在一起的时光”

“我不是只想认错，我是怕，怕我会把那些好全遗忘，怕你心里只剩我带给你的疼，怕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她额轻轻抵上门板，语气卑微又恳切，带着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执念。

“付付，别让那些好，都变成回忆好不好？别把我关在门外”

“我知我错了，我会改，只要你肯理我，只要你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什么都愿意”

门依旧沉默，却有压抑的呼声，透过门板，清晰地传过来——是她熟悉的，带着委屈与挣扎的呼。

季轻言的心一去，又一揪。

“我只是……太想你了，想和你一辈都在一起”

门板骤然从屋拉开，动作仓促，裹挟着难以压制的慌与藏不住的心疼。

季轻言本就靠着门板脱力，门突然一开，她一歪，直直趴倒在地毯上。

狼狈的人慌忙抬，一瞬撞付文丽通红的眸，那双明亮的眸此刻盛满隐忍的怒意，怒意底，是快要满溢来，怎么都藏不住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