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吃你的饭，听你贫嘴，你俩还大半年睡一床，要我说，这孩那实心实意，真是随你。”郑玲筷尖直指林志风鼻梁，“连倔起来那不撞南墙不回的轴劲儿都一个模。”

“装什么傻？”袁星火举着锅铲走过来，“我们都三年合法夫妻了。”他弯腰，把额往她面前一送，“快。”

那个总赖在她家吃饭的小男孩，蹲在厨房门不吭声，看着他爸多盛一碗饭；吃完饭，他总抢着收碗，赖到夜里也不肯走。

林志风半白的后脑勺一晃一晃，旁边那个个的年轻人正颠着炒锅，油星在锅沿飞起，落在他的袖上。

客厅里响着女人们的说笑。郑玲和葛艳一人占据沙发一，中间摆着个果盘，史秀珍弯腰往她们脚边棉拖鞋，嘴里还嫌她们“年纪一大把了还挑颜”。

她坐在床上，怔怔回味梦里的画面。郑玲、史秀珍、葛艳三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笑得自然又熟络；袁星火喊她“媳妇”，告诉她，他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

林雪球抬起手，指尖将将到他的额，受到一小的温度……

她曾以为，独有自己一直在渴望一个完整的家。可现在才明白，袁星火一直站在她家门，也在等一盏灯亮起。

“五十能想明白，都不算晚！”郑玲的声音一时，说完却顿了，连她自己都听那话里藏着刺，像是也在说她自己。

她猛地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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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掌落在小腹上，她愣住了。梦里没有这个孩。没有她现在怀着的这个孩。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以前……

“嘿，可不是！”林志风笑起来，“我记得那天他还不服，说是我方写错了。”他比量个写字的手势，“后来天天蹲厨房边看边记，拿个破本跟贼似的，一边写一边问。”

林雪球正给饺淋醋，手一抖，醋在桌布上一个的印。她盯着那个逐渐扩散的痕迹，脑里浮昨晚袁星火醉醺醺喊“爸”那一幕。

“唉。”林志风突然叹气，“葛艳他们……这都五十了，咋才张罗离呢？”

林雪球站在厨房门愣住了，“谁是你媳妇？”

“对不起。”她轻声说，掌心轻轻贴住腹，“妈妈没有不喜你的意思。”

叫得自然极了，仿佛这个字在他心里练了无数遍，只等开那一刻。

厨房里炝锅的香气直往外飘，油烟机低声轰鸣，两个围着围裙的影并肩站在灶台前。

她被自己吓了一，一突如其来的愧疚涌了上来，从心底泛滥开。

窗外午后的光化成一片柔黏的金，黏在窗帘上，客厅那传来郑玲的笑声，也带了几分虚幻的柔。

那个梦，烟火气腾腾，连争吵都带着亲昵，像在演习她从未拥有过的生活。她发觉，好像自己不是不知喜谁，也不是不能想象未来。

林雪球的筷停在半空，一粒晶莹的米粒从筷尖落。

林雪球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着。那个梦的余温还留在肤上。

夏天天，他跑来风扇，说家里闷还有蚊，其实是想挤到他们中间睡；

第37章 37 宿敌又秒变婆媳？

林雪球夹起一筷黄瓜，“我记得小时候，他总缠着爸学菜。有次把糖当盐，齁得我一晚上光喝。”

“媳妇！”袁星火突然回冲她喊，鼻尖上挂着细密的汗，“过来给我。”

。我在外面又没养儿。”他低刨粥，声音闷在碗沿里，“就是这小，从小黏着雪球，跟我在一块儿的时间，比跟他爸还多。”

一个念如一电光穿过脑海，“如果……孩是袁星火的……”

冬天放学，他裹着书包坐在门台阶上，一坐就是半小时，只为了等他爸回家开门。

林雪球也叹了气，“估计是因为我吧，我总觉得，他爸其实不怎么待见我。现在这事一闹……”

她话音一顿，随即改了气，“对葛艳，对袁星火，这都是好事。有那么个不着调的爹，跟没爹一个样，不然小时候，他咋老往你爸跟前贴？人小没人靠着，就才想着贴着儿的。”

“你少往自己上揽！” 郑玲打断她，她伸手抹掉女儿嘴角的饭粒，动作，却带着不动声的温柔，“咱家又没说非嫁过去？这事准是老袁那王八犊又作妖。你爸跟我说了，葛艳和他早就分居，过的早就不像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