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时间太狠了，它在她白发，也在他心挖了一个。可幸好，他还能守着，替她染。

林雪球嘴角抬了抬，回：“真要不想回，能跟你打视频？”

八半，钥匙终于响了。

一条来电提示上来，老妈。

袁星火把校门最后一群学生送走，天还没全暗。他掸了掸肩上的粉笔灰，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开聊天框。

她心里烦，却不自觉往门那一带瞄。

倒不是担心那俩人喝大了，她只是觉得，家里太空。刚刚邪火是发去了，可火一消，心里又跟拧着劲似的不是滋味。每次骂完林志风，她也后悔，觉得自己不是人，但就是控制不住。

“昨晚接的通知，”她声音里还带鼻音，“临时让我跟客差，行程急的……对不起啊，没来得及跟你说。”

屋里静悄悄的，郑玲窝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短视频。

他没挪窝，手指还停在她发间，“你不是买了焗油膏吗？我给你焗焗？”

一个育儿博主在教“更年期怎么调节亲关系”，她刷过去了；一个博主教百合银耳汤，她又刷回来，盯着看了两遍。

“少耍酒疯！你会焗个六！”

袁星火眯了眯睛，语气吊着，“你这不说就跑，该不是不想回来了吧？”

“真能安排好？”她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郑玲瞥着他，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怕我真老了。”

“明白了，那改明儿我报个班儿，学有所成再哄你。”

“我现在是咱家北京分负责人。”他一歪，笑得吊儿郎当。

郑玲嘴角慢慢勾起，没忍住笑声，“你可别哄人了，我哪回听着都像骂人。”

“你是懒得收拾桌呢，还是专门等我呢？”

哪怕不专业，哪怕染得不匀，也算给这一段凑回来的日，添上一颜。

“这事儿还是等你一起，你在她心里踏实。”

他正准备接话，屏幕忽然一，视频断了。

林志风装没听见，起去摸索屉里的染发膏，接着又摸手和小巾，嘴里嘟囔：“你不是说最近烦吗？那就得漂漂亮亮地烦。咱这心不好，也不能看起来憔悴。”

“行。”他，语气仍懒懒的，“那我安排。你就当甩手掌柜。”

林志风上手，一派有成竹，“那不可能！”他凑到她耳朵边，“再说了，就算染成火，你也是最漂亮那只火。”

第65章 65 衩在哪？

郑玲边皱眉边躲，嘴里还骂：“一酒气，臭死了，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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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志风来那一刻，她又迅速低装看手机，手指划得飞快，像在研究国家大事。

他打了一行字：放学了，去车站接你呗？

郑玲斜了他一，“少碎嘴！”

话刚发去，视频就弹了来。

林志风没接茬，挨着她坐，他一低，就瞧见她那几绺白，灯明晃晃地照着，白得扎。他心闷了一。他记得她以前总说自己“发质好，能扛老”，可现在，好像也扛不住了。

她以前不让他碰发，说发型不能；现在，她静静坐着不动，哪怕染膏味呛人，也没发火。

屏幕那边的林雪球窝在酒店窗边，窗外街景灯光模糊，怀里捧着一杯饮，发髻松散，一脸风尘仆仆的疲惫。

他哼了一声，“那我过去找你得了，反正我这心都飞了。”

夜风过摊棚，油烟味淡了些，林志风的心也跟着松了。

他鼻一酸，伸手拢了拢她那撮白发。

“别，”她立拦住，“刚飞机，还七八糟的。再说，不是给妈约了检查？”

林志风笑着去摸她那一撮白发，动作轻得像摸珍宝。

林志风扫了一餐桌上的饭菜，盖着防苍蝇的罩，碗筷摆得整整齐齐。

林雪球想了想，“那这样，脆周让我爸妈，葛妈，一块儿上北京个全面检得了。还能查得细致。”

林志风拌好染发膏，走到她跟前，动作笨拙地把她发拨到一边，“你要老了，我早跟着一块儿老了。别忘了，我还比你大两岁呢！”

郑玲抬手要拍他，又慢慢落，只是别过脸说：“染不好，我今晚让你睡院儿里。”

林雪球轻笑，“袁主任，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