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自行车拐到单元楼，家附近的垃圾站里有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太正在用炉钩翻腾几个塑料袋，那地方围了几个好事的邻居指指，看样里好像是些衣服类的用品。

电话是不可能给女儿再打了，李慧娟惴惴不安，她在客厅踱步半晌，脆到厨房里把丈夫喝剩的黄酒全都倒了肚里。

于德容竟然趁着她不在家把于雯的东西都扔到了垃圾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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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想叫他回床上去睡，但看到于德容酒劲儿上，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又不舍得叫醒他了。

“放你娘的，于德容，你别跟我说这些虚脑的，你别拆了，我叫你现在别拆了！”

晚上了班，她就蹬着自行车往家赶，瞅着天边的颜，生怕书店关了门。

但因为时间张，新华书店还有半小时就关门了，李慧娟没仔细看，扭过，将车锁了就了单元门。

她一屋，嗷的一嗓朝着于德容上扑过去，骑在他后背上，狠狠将他手里的工摔在地上，大叫尖叫着问他：“谁让你扔她衣服的，谁让你拆她床的，没了，都让人拿没了！去给我找回来！”

一楼她家的大门虚掩着，里叮叮咣咣一阵杂，她拉开门去，发现家里像是遭了劫。

躺了几个钟，她睡不着，铆着一劲儿来到客厅里寻他。

床单褶皱如波，视线摇晃，酩酊间一闭，竟然回到了丈夫睛受伤的前一天。

她就从来不扔衣服，就算是衣服旧了破了，也可以裁剪来袖，打补丁。

等她走卧室，环顾四周，看到衣柜里属于于雯的衣服全都不见了，前闪过刚才垃圾站里那几包衣服，她猛地意识到刚才那些东西都是于雯的。

愧疚像是钝刀，反复磋磨她的。

李慧娟起在客厅和台之间晃了几圈，没找到合适的话跟丈夫聊，又看他面严肃，唯恐他气急了，自己说两句也是拱火，自讨无趣，又落寞地走回了俩人的卧室。

她变着样地朝着他叫骂。

她是个很会过日的女人。

于德容也没抬，把螺丝刀又捡起来了。

要是搁平常，李慧娟肯定也会走过去说几句，批判这扔东西的人铺张浪费，没有贯彻勤俭节约的社会主义神。

小块的布绞成一般大，也能拼床罩单，再不济布料彻底糟了，就地的抹布，吐痰的手纸。

她举目四望，没看到老太太的踪迹，泪成串地留来，蹚垃圾站捡回那个沾了菜汤的脏帽，又歇斯底里地往家里奔。

所有属于于雯的书本，文，全都被扔一个纸箱里，而孩们的卧室里，于德容正在用电钻拆那个当年他亲手组装的低床。

“于德容，你铁石心！你简直不是个人！”

她也不知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说“瞎”那样恶毒的话。

李慧娟一开始没有明白前的状况，恍恍惚惚，以为是自己发了梦。

李慧娟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她和于可约好带她去新华书店买习题册的日。

她疯了似的往外跑，跑到楼里去捡于雯的东西，可是就这么一会儿，那些衣服全被拾破烂的老太太扛走了，只剩一婴儿用的小虎帽儿。

“放任自己痛苦是一极度自恋的表现。”

她这辈滴酒未沾，质，也不好那，刚走回卧室里，果然便醉倒在床上了。

“总是哪样？我总是哪样了！”

的人。

将台的窗关了，闭了灯，到屋里取了夏凉被来给他盖上。

第56章 虎帽

她大张着嘴嚎，匍匐着跪在地上哭，于德容怕她给自己哭坏了，只能从后面用手臂将她捆住，抱起来拖到了沙发上。

还是继续手上拆床的动作，低声说：“你别这样，也该扔了，你还想留着这些东西到什么时候？咱们把东西清了，是时候往前走了，你不能总是这样。”

李慧娟的力气不足以制止丈夫，她跌坐在地上，手里死死的着于雯的帽，又爬起来去抢救客厅里那些属于于雯的照片。

李慧娟没力气了，歪在海绵靠背上，但是她的嘴很有劲儿。

可是她翻遍了相册，发现里所有属于于雯的照片都空了，就连那些双胞胎坐在一起拍摄的照片也都让于德容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