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180节(2/3)

“我知。”沈文渊打断他，了眉心，“可，家里的窟窿要补，船队要养，上几百人要吃饭。族里那些老古板可以继续骂北人蛮夷，可骂完了，银不会从天上掉来。”

库房里积压的次等生丝，账本上日益缩的数字，族中各房日益尖锐的埋怨，都像这梅雨天，闷得人透不过气。

一些名声相对较好，或者与那些家族有隙的士人，则暗自冷笑，或是保持沉默，还有些私里觉得北方这一手虽然作了些，却着实打在了某些人的痛，真是厉害。

不止沈家，这几日，苏、杭、松江几有有脸的丝绸贾、与北边有些藕断丝连关系的士族门第，多多少少都收到了类似意思的密函。

好些南的士族对他们北方人骂归骂，可面对这些实实在在的、能变成雪银的利益，像钩一样，挠得他们心难耐。

十日后，北方那边拟定的章程就来了，那些个工坊关键岗位必须由北边的工匠担任或监。

林家和事都觉着这是件好事儿啊，所以就把信给送了过来，就是希望能在这其中牟取到利益。

这也更加让人觉得棘手了。

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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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也是毒药，腐蚀人心，最终扛不住诱惑还是回信的人还是居多。

说实话，他们这些寻常商贾何曾碰到过这样的好脸，还是一个有如此地位、份的士族，还让他们有些受若惊。

沈文拆开火漆，信笺。

事看他神不对，也想明白了其中关键，他也心生怀疑：“老爷。北人狡悍，那南延宁也是了名的谋算沉。而且他们在战场上占尽风，怎会好心帮我们赚钱？”

条件也早便摆来了，说是合办工坊，北方技术与分新式械，江南地、货源、人工，最后的利章程分就是。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迷蒙的雨幕，心里也要拧沉甸甸的了：“何况信上说得客气，还要我们一起摒弃前嫌，共谋发展。姿态至少是足了。”

沈家大老爷沈文眉锁着，他接过事递来的信，问：“北方来的？”

可现在这机会竟自己送上门了，还是那位璋王兄南延宁主动递的橄榄枝。

北边那些新东西，沈文其实早就动过心思，也想过派人去北边取取经。可一来南北对峙，往来受到严密监督。二来，谁不知技术是命，哪能轻易示人？

*

信不，说得也明明白白，是在告诉他们幽州织造厂愿意派遣熟工南“技艺”，协助江南改织机、改良丝绸工艺。

尽他们态度谨慎，行踪鬼祟，说些什么条件还是需要慢慢谈，但愿意接的意愿还是明确传递过去了。

“呵，”沈文轻哼一声，将信纸搁，“这些北方佬倒是会生意。仗打着，钱也要赚着。”

“是，老爷。走的是闽浙海商林家的路，林家二郎君亲自送来的。”

所有涉及心技

这北方就跟这孙猴似的，天生一副铜铁骨，就像颗不可摧的豆，任你蒸、炸、烹、煮，百般折腾，也休想伤他分毫，端的是煮不熟、蒸不烂、炸不透！[注]

走海上是可以走啊，路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人。上那些当官的不许你走商，你有什么办法？一旦行商就是走私！

他沈家的丝绸生意这几年因南北商路时断时续，再加上局地带的起义和战事影响桑蚕产区，已是大不如前。

民不与官斗，他们这些最低贱的商人压无可奈何啊。

立夏刚过，苏杭的梅雨便缠绵起来，天地漉漉的，滴落的雨珠在青石板上敲细碎的声响。

沈府书房的窗半掩着，雨丝斜斜地飘来，濡了靠窗的梨木案几。

这封信的字迹工整端方，用的倒是江南士族间行的行楷，但遣词造句间却满是脆利落。

有的言辞更直白，直接什么“力织机”啊，什么“新式络丝法”啦，什么“匀染秘方”等诱人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