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186节(2/3)

忽然，容祐咧开嘴，笑了。笑容中带着卸千斤重担、畅快淋漓的意味，这个快到不惑之年的将才仿佛回到了自己年轻气盛，鲜衣怒的年岁。

他无意在失败者面前展现胜利者的倨傲，也懒得对他表现刻意的怜悯。

他在丹陛前停，抬看着这位亡国之君。

城墙上新刷的灰浆还没透，漉漉地反着天光，几被炮火撕裂的缺用木临时钉补着，有些像伤上留了疤，之后来这赴任的官吏还得慢慢修缮。

栈桥尽，杨憬与容祐等人甲

杨憬抬起手，平静地展开手中的绢帛，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宣读璋王的旨意。念及苍生百姓，免动戈，他愿意接受南雍帝归降，优待皇室，赦免分官吏，唯惩首恶，尽快恢复民生。

踏在光洁的金砖上，发清晰的回响。

少年的面在雨天里显得有些苍白，眉间途舟船的倦未褪，但那双扫过码时，依旧清亮沉静，像两不见底的寒潭。

南雍帝木然地听着，心中竟然没有多少意外。他早就猜到了会有这样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

当杨憬捧着降表和玉玺走太极殿时，正好看见容祐率着一队亲兵踏过门前最后的抵抗，来到殿前的广场上。

每日一粒，可以大大缓解的不适。

他们经历了整整一个冬天的浴血拼杀，较劲，合，然后在此刻并肩站在这座象征着天归一终的殿前，之前所有的付与牺牲都有了意义。

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时，南若玉将前几日从签到系统那儿兑换来的船药给方秉间的掌心里。

杨憬的嘴角也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但这好希望却只能是他的臆想。

*

南若玉穿着一织金云纹常服，外罩墨灰细羊大氅，佩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烨然若神人。

先来的是一队持盾挎弩的玄甲亲卫，迅疾无声地占据码要冲。

二月初七，菖蒲城。

最后，南雍帝在侍颤巍巍捧上的降表上摁印章，了那方仿制的传国玉玺。

他本来是打算多当几年土皇帝，在临死之前就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好大儿，这样自己仍旧是名留青史的帝王，而亡国之君却不用是他。

未时，一列黑帆船队破开雨幕，缓缓靠岸。

两人在渐的暮与尚未散尽的硝烟中相遇，他们静默地看着对方。

今岁立来得早，杏开得也很快，粉白被连日细雨打落，混秦淮河的浊，打着旋儿漂向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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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是北地新造的平底漕船改装，吃，载重大，船首包着铁，两侧舷窗闭，隐约可见黑的炮。

居中最大的一条船上，玄底金边的“璋”字王旗被雨浸透，沉沉地垂着，直到船停稳，才被江风猛地扬起一角，狰狞的爪牙廓。

雨才略一打了他肩，沿着大氅边缘滴落，旁就斜斜打来一把油纸伞，将雨线都隔绝在外。

而后是数名文吏幕僚，他们手捧着防的漆盒文书。最后，那引所有人目光的影才现在船舷边。

所有将领前都是是巍峨的阙，是刚刚平静来的至康城，同样是终于结束分裂、重归一统的万里河山。

踏板放。

北军士卒披着蓑衣，刀肃立，雨顺着他们上的铁盔边缘淌，在青石板上砸细密的。

码戒严，从江岸到城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