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188节(2/3)

聚越多的百姓和官吏，一气，朗声：“诸位今日所见并非天命祥瑞，乃人力巧思之功！朝廷重匠才，凡有能造新、改良旧、利于军国民生者，必得重赏重用。至康匠作院便是为此而设。日后，凡是新式农、省力械，将优先发往新分田亩之家，助我治百姓安居乐业！”

只是皇城之中那大阙的夯土台基还像是兽的骨骸，沉默地诉说着此地往昔的辉煌与倾颓。

右尚书琼岚跟在他侧，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旧图舆与新近勘测文书，眉锁。

宋艾接过文书，却不急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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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纸好作画啊。”宋艾转过，眸邃，“旧格局毕竟束缚多，拆改反费周章。既是一片荒地，正好依咱们殿钦定的格局重新规划。哪些室需复原古制以彰正统，哪些衙署需调布得宜以求政通，哪些街巷系需疏导顺畅以利生民，皆可从容擘画，不留遗患。”

“好？”琼岚一怔。

他沿着记忆里的方向一步步往前走，脚是破碎的瓦砾、烧焦的木炭和半埋在土中的锈蚀箭镞。

饱经战、对官府怀戒心的百姓一回只是远远观望，直到一些个赤贫汉咬牙应募，当日果真领到实打实的米粮与铜钱后，消息才如野火般蔓延开来。

招募民夫的告示贴遍了附近村镇，人人都很激动。

民、佃、破产业者……他们从四面八方汇聚，将原先是京城，如今破败得不像话的洛城又重建起来，即便不及往日的繁华闹，但也渐渐恢复了些许生机。

这并不是洛城一回招工了，在璋王殿将洛城掌控在手中后，前来此地治理的官吏就开始给民登记，并派遣任务。

他走台基，对肃立一旁的随行工属官、计吏以及从京中带来的将作监大匠们：“传令去。一，以前朝城、皇城大致范围为界，立标定桩，即日起严禁附近百姓取土、拆石、耕，违者究办。二，行文洛城及周边州县，即刻张榜告示，招募民夫。凡应募者，日给米一升半，钱三十文，一日一结，由专员现场发放，绝无拖欠。”

日有些，晒得伊洛河都仿佛泛着白汽。曾经的帝都如今只剩断残垣顽地刺向天空，荒草从破碎的铺地的砖隙里疯，几乎吞没了昔日驰的廓。

“宋公，”琼岚的声音微沉，她将文书递上，“此地的形比预想的更糟。当年杨将军征战董昌时，未曾料到其手心腹将领居然在董昌死后纵火，将室焚烧殆尽。还有兵寇迭至，能拆能搬的，早就没了。除了这些夯土基址和分残墙，几乎算是一片荒地。”

靴底踩上尘土，发轻微的咯吱声。他年近五旬，面容清癯，目光沉静，一半旧的绯官袍摆沾着旅途的尘灰。

就算当初杨憬过来这片地清理匪寇，也很难将失去的东西再找回来。更不要说有些百姓也会趁哄抢些东西回去，所以皇城糜烂得不像话。

工尚书宋艾撩开车帘，未等仆役在他脚边放稳脚凳，便径自踏车来。

一队风尘仆仆的车行驶过来，打破了这片废墟的寂静。

刚一从车上走来，他就眯起，缓缓扫视这片辽阔的废墟，神无喜无悲，显得凝重而专注。

他走到一相对耸的台基上，极目四望。北望邙山如屏，南眺伊阙似阙，西有涧环绕，东接坦原野。

人群中响起嗡嗡的议论声，许多匠和普通百姓中竟然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切光芒。

“之后你们便让这些前来的民夫们于此地清理废墟。凡旧砖石、木料尚可一用者，须仔细起，分类堆放，登记造册，不得损毁私藏。无用瓦砾统一运至城外指定低洼填埋，或碾碎用以铺设临时路。”

*

现在一听招工，往来者便络绎不绝。

宋艾中的命令清晰明确，随员们凛然应喏，迅速分行事。

洛如带，蜿蜒穿城而过。

大家伙儿能不激动吗，本来以为洛城以后只可能是普普通通一座城池了，谁能料到璋王殿竟然会将其选为京城呢！

数日后，洛城外就喧腾起来。

随即宋艾指尖轻轻拂过台基边缘风化的夯土，靠近嘴边，轻轻走：“荒地也好的。”

洛城京都。

报名人声鼎沸，负责登记的小吏挥汗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