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190节(2/3)

二楼书房里白日里有些闷，到了夜晚降温后，窗便大开，凉丝丝的风就涌了来。

吕肃看向老学士之一，问：“《周易》之中，‘复’卦何解？”

光是祭天一项，就有迎神、奠玉帛、俎、初献、亚献、终献、撤馔、送神、望燎九大步骤，每一步用什么曲、跪拜几次、说什么祝文，全是祖制。

今日又是个难眠夜。

他吐一浊气，却没那么疼了。

可祖制是前朝的祖制，新朝须得增删调整，既要承古礼，又要显新意。

有个侍郎忧心忡忡地说：“乐章要新谱，旧乐多哀靡之音，不合开国气象。已命乐府加创制，但至少需四十首曲目，恐来不及。”

“令光禄寺即刻去办。”

吕肃沉：“再何字呢？”

祠祭司的人脸都白了。

“卤簿仪仗需新增‘定鼎钺’‘山河幡’，旧制无例可循，工说打造需百日。”

老学士神一振，不用翻书便能立回他：“‘复，亨。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七日来复，天行也。’此卦象一初生，天地复苏，正合殿拨反正、再造乾坤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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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一天之就只有这么五项活动，但是每一项都有着超乎寻常的繁文缛节——环节、礼、乐章、人员、路线、时辰，必须确到息。

年号一般都是二字，单字太薄，压不住。

主编宋蹇只穿中衣，袖挽到肘上，正对着桌上一张大的草图皱眉。

“复元。”吕肃念了一遍，又念一遍，“复元……好。记，列为年号首荐。另拟‘泰始’‘建兴’为备选。”

话分两，各叙一边。

明年元日，璋王殿需得在寅正时就圜丘祭天，辰初时御奉天门受贺，巳正时和群臣展开大朝会，到了未时就赐宴群臣，最后是申时颁诏天。

他余光突然瞥见窗外廊，一个小吏正端着茶盘匆匆走过，盘里盛着新摘的莲蓬，青翠滴。

报坊。

祠祭郎中肃然领命。

吕肃挥挥手，让他们各自回去草拟细则，自己却仍坐在堂上，对着一盏孤灯开始审阅起今日会议后的章程。

错一步，便是失仪于天地祖宗，他们这些礼官员万死莫赎！！

问题一个接一个，琐碎、庞杂、却桩桩要命。

最后一桩才是他们要啃的真正骨——登基大典的仪程。

他顿了顿：“殿尚在江南，咱们须飞呈报，得殿朱批，方成定论。此事由祠祭郎中亲自督办，八百里加急，不得有误。”

一直沉默的右侍郎轻声开：“大人，官以为，‘元’字如何？《秋》谓‘元年王正月’，乃人君之始。‘复’寓天回、新政更始，‘元’彰帝王之始、纪元之新。且‘元’字从一从兀，有首庶、至至大之意。”

草图上用炭条略勾画着城门、阙、仪仗和人影，旁边密密麻麻写着小字

直到夜，众人才勉将大框架理。

“郊祀的牺牲需得选纯犊、羔羊各九，现在就要开始择选豢养，不能有一杂。”

“还有衮服冕旒的制式得画样，十二章纹中的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粉米、黼、黻，都得让绣娘们一一好细查，不得有纰漏。”

“百日……还来得及，不过礼还等着这些东西彩排，每样都得预留时间和备用来，以免差漏。”

吕肃皱眉，肃然：“来不及也得来。九月前我就要见到谱。十月，你们就得命人开始演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