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引鹤伸手,把那已经气尽的黑子“哗啦啦”地扔到了棋罐里:“看出什么了?”
祁顺认真的拧眉端详了半晌,随后高深莫测点了点头:“好多颜色啊。”
庄引鹤:“……”
他确实不该指望一个傻子能看得明白当下的局势。
“主子喊我过来干什么?”
祁顺以为庄引鹤终于厌倦了这种自己跟自己打擂台的游戏,所以直接上手帮着他家主子把激战正酣的棋子给毫不客气的分开了。
随后按照颜色,各回各家。
庄引鹤力竭的看着他手底下现在仅剩的一员大将,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渺茫,随后他气若游丝的表示:“拿上灯笼,跟我去一趟库房,我们藏在后头的那些火铳,是时候动一动了。”
这个呆头鹅一样的祁大人确实不太靠得住,但是好在,庄引鹤后手里藏着的,也不止是这几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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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祁顺好像那个哈士奇[捂脸笑哭]
我今天出去了[可怜]晚上才回到家,所以这章短短的,为了赎罪明天的章节会长长的!
第189章
这批火铳虽说藏在这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 但是这么多年来却一直都没有什么能拿出来用的契机,又或者说,打从一开始,庄引鹤就没觉得这些压箱底的大杀器能派得上用场, 提前备下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 可哪怕是这样,暗桩里对这些铁疙瘩的日常维护也一天都没有马虎过。
祁顺端着烛台, 把那一排木箱子都给挨个打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 全是被油纸仔细包起来的火铳。
庄引鹤伸手出去,慢慢地摸着那黏腻冰凉的枪身。
他又想起来当年一拍脑袋就带着小公子往金州跑的荒唐时候了。
那孩子揣着对他的一腔赤诚,陪着他风里来雨里去的走了那么远,终于是在当时那样一个百废待兴的情况下, 给他挣到了这次宫变中的第三颗棋子。
庄引鹤的视线全程都粘在这一箱箱的火器上, 却也不耽误他低声问祁顺:“王师如今到哪了?”
“就算是一路都顺顺当当的, 也还得十天左右才能到……”祁顺难得长了点心眼, 居然猜出了他家主子眼下想问的是什么, “不确定能不能赶得上。”
庄引鹤听完, 沉默了一会,随后抬手把那装火铳的木箱子给合上了:“不等了,那就先按照他来不了的情况去布置, 孤暗中谋划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全无一战之力。”
五年前他暗中动手脚把宋如晦给送到了刑部, 还把苏柳从掖庭里给捞了出来, 又带着温慈墨去了一趟暗潮汹涌的西夷,这些打眼看上去没有任何关联的闲棋,此刻却全都被连到了一起。
没人注意到, 京城的上方此刻仿佛是罩下来了一张巨大的棋盘,横为纬,纵为经。
所有人都被网罗在了这里面,没人能逃的掉。
庄引鹤执棋在这里面落子,哪怕最后只领先了半目,那也是他赢了。
苏柳年轻时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只觉得走一步能算三步就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但是看庄引鹤如今走的这几步棋,他往前早算了的又何止是五年。
温暖的烛火摇曳,可燕文公的脸色哪怕在这片昏黄里看起来也还是冷的摄人:“私兵可以动了。”
“是,”祁顺虽说应的利索,可心里还是没谱,“主子预备怎么办?闯宫门?”
“不,方修诚几乎把所有的兵力都布置在了乾元帝和小太子的身边,我们才区区两千人而已,没有胜算,”哪怕到了如今的这个节骨眼上,庄引鹤也依旧很冷静,“把我们手里的私兵分散到保皇党府邸和京兆尹府的大牢那边,提前踩好点,等到了篡位那天,先把那几个满嘴皇室正统的老臣和握着实权的诸侯们给放出来。”
祁顺没反应过来:“主子这是预备着要干什么?”
燕文公疏狂的笑了,眸子在跃动的烛火下闪着细碎的光:“孤亲自带着他们去受禅台,诛杀叛党!”
那些满嘴都是祖宗之法的大臣能把方修诚的罪行彻底钉死在稗官野史里。
而就算此事不成,四境里那些原本就握着实权的诸侯也会起兵造反,等这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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