蹩脚的演技(3/3)

碎片和渍，又看向秋穗手中那几本半的账册，心中了然。

这戏演得实在不算明，笔洗碎片散落的位置过于整齐，渍蔓延的形状也太过刻意。

但戏既然开场了，她这个角也得合着唱去。

“莫急，”傅明月上前，蹲开始收拾碎片，“账册了，烘便是。”

“烘？”秋穗蹙眉，“即便烘了，字迹也会开，到时大夫人看了，定会怪罪我打理账目不经心。”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傅明月上，语气忽然缓和，“不过若是有人愿意替我重抄一遍，赶在大夫人来之前完成，或许还能补救。”

傅明月抬起：“的意思是。”

“你既识字，字迹想必也工整，”秋穗将账册递到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是松涛院今年上半年的用度账册，共三十六页。现在辰时初，大夫人巳时正过来，你有一个时辰。若是抄得好，这次便算你将功补过，若是抄不好。”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抄得好，是秋穗“宽宏大量”；抄不好，便是傅明月办事不力，了账册还想遮掩。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傅明月心中冷笑，面上却为难之：“一个时辰抄三十六页，怕是来不及，况且账目繁杂，若有一丝错漏，岂不是更糟？”

“那你的意思是，就让大夫人看到这淋淋的账册？”秋穗脸一沉。

“自然不是，”傅明月站起，走到案前，仔细看了看那几本账册，“，这些账册浸的程度不同。最上面这两本只是边角沾，中间容完好，只需将页小心揭开，夹在纸中去分，再压平即可。最面这本浸得最，但恰好是去年同期的旧账，大夫人今日要查的是今年用度，这本本就不必呈上。”

她一边说，一边动作麻利地将账册分开，取来净的宣纸，将页一一夹好，又用镇纸压平。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三本账册已被妥善理。

秋穗怔住了。她没想到傅明月不仅识字，还如此镇定机，一就看破绽，那本浸得最的，确实是她故意放的旧账。

“至于重抄，”傅明月转过，目光清澈地看着秋穗，“若实在不放心，我可先抄录最重要的几页总账。一个时辰虽，但只抄总账的话，应当来得及。”

这话说得滴不漏。既给了秋穗台阶，又明了重，真正要的是总账，细目账册即便有些渍，大夫人也未必会细究。

秋穗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底：“既然如此，就你说的办吧。总账在第二本第三页至第八页，你现在就抄。”

“是。”傅明月走到一旁的小案前，铺纸研墨。

秋穗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傅明月上。

她倒要看看，这个新来的丫鬟是真有几分本事，还是只会耍嘴。

傅明月提笔蘸墨，落笔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背

脊直，手腕悬稳，笔字迹清秀工整，虽是楷书，却带着一行云的劲。

她抄得极快，却不见匆忙，偶尔瞥一原账，便继续书写，竟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秋穗的茶杯停在边，中闪过惊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