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誓(2/2)

后云珩着急地要扶她起来，却见那男人上前几步，径直将云珩膝盖上的薄被一掀，隔着细细地摸了两把后，又攥着手腕把脉。计元不敢问，只见片刻后，男人冷声：“能治。”

男人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坐在一旁的椅上喝茶，打量着计元和云珩。

“一年有余。”计元答。

“少主，何苦如此？这世上的医官千千万万，不只他一人能治世君的。您的要是垮了，世君看了怕是也不肯治。”

“如何治？需要多久？治完可能恢复如初，自由行走？”计元连忙问。

女人的睫上已落了大片的雪，她青白，手脚冻得有些僵。计元摇摇，哑声：“清霜，你去客栈等我，这里冷。”

男人嗤笑一声，将杯中面的茶叶轻轻开，掀起又问：“要是我说，我治好他的条件是要你跟他和离，自此要他随我云游个药童，你可答应？”

一连几天都没曾见到真人，计元哪里会错过这个机会？大氅上的雪随她的动作纷纷扬扬落，计元半跪在那男人前，笃声：“求神医能看一看他的，若是无法医治，我立即便走。”

“我不答应。”不等计元回答，云珩率先抢白，“这我废了四五年，一辈站不起来也没关系，要我离开她，绝无可能。”

“世间女大多薄寡义，她现在装得似海，你若是残废一辈，你觉得她还能这样你吗？”那男人淡淡。

“好，我偏要看你能为他到哪程度。”

男人不愿意，但他拉不动计元，抬怨恨地看向那闭的门窗。

“还是备车去吧。”云珩神一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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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此话一，云珩怔住了。

此时在一栋二层小楼前，计元和旁的随从已经在雪地里站了约一个时辰，上的狐裘大氅覆上了厚厚的一层雪。一旁的侍从劝了半天，自家世女还是站在院里孤零零地等，她气得要将那药童捉来问话，可堂空空，一个人也没有。

那侍从恨铁不成钢，从计元手中夺过手的铜炉，噔噔噔地跑去客栈换炭，又拢了个的汤婆拿来。温从指尖传来，计元地呼一白雾，抬看向闭门窗的二楼。

“君的实是我心中之痛，望神医看在他的面上，来一见。”计元的声音被雪煨得嘶哑，但依旧清晰明朗。云珩推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听到这话，他猛地扣住了一侧的椅扶手，心痛委屈一同涌上心。

“我与君的不必神医挂心，刚刚的条件他不许，我也不许。请神医再提吧。”计元抓过云珩的手，沉声。

云珩薄轻抿，半晌后说：“备车，跟着一起去。”

“云珩，你先回去。”计元拍拍他的手，“我常年习武，这冷还不算什么。”

“京都的那座大明寺，两日后我要你亲自登山礼佛，十步一拜，百步一叩，不靠人力。若你真待他诚心如此，我便答应治好他的。”

“是。”

“你们成亲多久？”男人突兀地问。

要登这座大明寺，需上一千六百五十八片台阶，京中礼佛的人大多都是靠轿夫抬上去，如此艰辛，还要弯腰跪地叩拜，属实是为难人。云珩自然也知，只他还来不及阻拦，就见计元上前一步与那人击掌为誓。

就在这时，堂忽然现一人，青衣布衫，风一便能闻到药香。计元一喜，连忙迎上去，但来人却冷嘲讽：“在我门前装什么夫妻？快走，我这里受不起世女的礼。”

“元娘，我不治了。”云珩固执地攥着她的手腕要走，摸到那冰凉的手被冻得一缩。

？”云珩抬眸问。已经连着五天了，她日日都去。

她这是在雪里等了多久？

“世君，这会儿雪得这么大，怕是驾车门危险，不若我们还是让人给世女传个信？”六儿担心云珩的，有些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