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执行夜袭任务的锐连队动作极快，他们提前在军靴上缠好破布，又在战壕中匍匐前。如果不是特意留心，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而敌军的炮兵也已经就绪，第一发炮弹落在了战区中央。弹片混合着冻土和碎石短暂地炸开雾气，几个士兵的人形影也被抛上天空。第二发、第三发炮弹接踵而至，□□的尖啸声划破漆黑的天空。还是熟悉的伎俩，为了守住山脚的堡垒，东瀛人依旧是连自己人一起炸上天。

里奥尼德已经分不那一百多人里面，到底哪个才是帕维尔。他看见东瀛军阵地上有手电筒的光扫过，不由得屏住呼，等意识到是有人起夜才过气。

“轰！”

因为守军人数不够，最前方的战壕已经许久没有建立起有效的防御了。

已经彻底看不清连队的人们了，他们消失在夜之中。里奥尼德焦虑地敲动着战壕前的混凝土块，他不知两方何时才会接战。

里奥尼德低看着手表，借着昏暗的灯光，能看见现在已经四了。如果放在平时，一个脚利索的年轻人冲山坡只需要一刻钟，可现在，却走了一个小时。

“准备！炮轰十钟方向的东瀛军队营地！”

剪断铁丝网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震耳聋。

当残存的五六十人爬回防线后方时，天空已经微微泛白了。里奥尼德靠在战壕上，看着士兵们一个个翻掩，空着手，没有搬着抢来的，没有搬着抢来的烟酒。每个人脸上都凝结着血、泥和硝烟混在一起的脏污。

他在等，等那个熟悉的笑脸跑过来，告诉他任务成功了。

“轰！”

“团！”

那些阻止东瀛士兵冲锋的阻碍，此时成了夜袭士兵的绊脚石。阿廖沙低声回应：“他们要将铁丝网剪开才能过去。”

由于不知敌军是否会借此机会快速集结，重新发起冲锋，退回铁丝网缺之前，殿后的工兵开始布设炸药。

“咔！”

对于在山上观战的人们来说，看不清楚比看得清楚还要让人窒息。从短兵相接时的枪声渐渐稀疏，转向持续不断冷兵撞到一起的声音，砸碎颅的闷响，和时不时响起的哀嚎。

但东瀛军队的反应快得惊人，就好像提前好了预案。东瀛军后方阵地响起凄厉的军号声，因为雾气太重，分不清敌我，他们的机枪阵地开始向战区域盲目扫。

里奥尼德和阿廖沙都张地朝山看去，由于雾气太重了，只能看见探照灯，和在探照灯前走动的敌军哨兵，时不时投大的影。

里奥尼德小声和阿廖沙说：“他们距离第一铁丝网还有五十米。”

一个壮硕的士兵背着一名穿着灰大衣的人越过战壕，他被士兵们簇拥着扶到地上。

冲锋在一声枪响后开始，然后爆发山崩般的怒吼。士兵们冲东瀛军的前哨阵地，枪的火焰击破了黎明到来前的黑暗。猝不及防的东瀛士兵从帐篷里匆忙跑，有些人还没系好带就被工兵铲削掉脑袋。

又是一声响，追兵被炸得不敢向前，为撤退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为了援助自己的战友，炮兵们拼了命地搬运弹药，倾斜到东瀛军队的阵地上。

“轰！”

连队非常谨慎，足足等待了整整三分钟，直到确信没有引起警觉，工兵才上前。

里奥尼德大声向早已就位的炮兵阵地令，为帕维尔的人引东瀛士兵的注意力。

“砰！”

夜间偷袭。好在，重的雾气从海面上蔓延，它掩盖住远方的达利尼城，直到他们所守的地上。

这时候，战壕里的近卫军军号响起了，那是撤退的信号。现在，如果再持续去，突袭就会彻底变为血腥的攻。

里奥尼德已经麻木了，他靠在战壕旁边，默不作声地接过阿廖沙递来的香烟。

里奥尼德不敢辨认他的脸，在他的右前臂，大衣的袖被撕裂了，棉衬上满是血迹和被□□灼烧过的痕迹。肌和血也变得焦黑，白的骨茬暴在寒冷的空气中。鲜血在汩汩地涌着，每一次心都让更多的鲜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