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2/2)

他回忆起萨哈良曾经给他讲述过的创世神话，那位遭人唾弃的族王。作为一名曾经的人类学学者，他很清楚人们会将一切骂名追加到失败者上，历史就是这样的。据萨哈良所说，那位神明妈妈在惩戒族王之后，终究是有他年轻时的功绩，准许他前往天上的雪原。

然而里奥尼德已经看见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他示意阿廖沙抬起手，拿过钱袋之后，用力扔到了小贩的桌上。

阿廖沙车，手里攥着那个沉甸甸的钱袋。不知为什么，阿廖沙总觉得帮里奥尼德买东西，会让他特别开心。这让他想到了自己小的时候，母亲给自己几个铜板，让他到集市上买些零，和妹妹一起吃。

一名营跑过来，说：“团，总参谋的人找您。”

里奥尼德漫不经心地了，从兜里掏一个钱袋，递给他，说：“拿银币结吧，他们不喜纸币，以后多半也不去。”

阿廖沙拿起纸袋，说：“大校，是麦芽糖！”

里奥尼德向小贩摆了摆手，说：“给你了。”

阿廖沙坐回车上，他对里奥尼德说：“大校，可是您那个袋里有很多钱。”

里奥尼德斜靠在一旁，喃喃地说：“我有钱，我有许多钱，回去之后我有不完的钱，都给他吧。”

但车很快就停在了原地，窗外也传来了士兵的谈声。

里奥尼德了，没有说话。

就在车再次向前移动时，车窗的布帘被掀开了。那里伸来一只手，他将一个纸袋扔到车上，又跑开了。

但老板却摆了摆手，卖给了别人，然后又自顾自地新的糖了。

队伍接近达利尼城，城外摆摊的小贩越来越多。虽然经历过战火蹂躏，但日总归还得过。他们试着把商品卖给返回城里的居民，或是希望东瀛士兵能守些规矩，记得结账。

“老板，我想要这个，”对方可能听不懂，阿廖沙边说边比画着，“大概这么多，多来一些，帮我装在袋里。”

信使从信筒里掏一封装饰的信件，低声念：“朕，普世帝国的皇帝和专制君主，命令远东的近卫军。在诸将士为帝国未来，与东瀛人血战之时，有佞煽动叛，动摇神圣正教信仰、皇权、国家基。故朕命令：近卫军团各，接此谕旨后，当立即集结，星夜兼程，即刻返回。”

他轻轻地说：“我不喜他。”

阿廖沙惊讶地看着里奥尼德，不知他到底是作何用意。

里奥尼德从车上，一名衣着正式的军官骑着，停在他的面前。他认了那军官的穿着，并非一般的传令兵，而是皇帝的特别信使。

里奥尼德掀起布帘，问：“怎么了？”

阿廖沙笑着将糖递到他的手中，说：“甜的，有黏牙，吃吧。”

阿廖沙担心，这样的场景会刺痛里奥尼德因为战争而脆弱的神经，只好悻悻地走到车边，笑着和他说：“大校，我看见前面好像有煎饼的，咱们还是吃乎又有咸味的饭吧。”

阿廖沙看着路边一个麦芽糖的师傅，正在将气腾腾的糖团拉，让寒冷的空气将其凝固，然后用刀切成一个个小块，然后压扁沾上芝麻，看上去像南瓜一样。

里奥尼德不想再面对萨哈良，他不愿在少年纯净的瞳孔里，映照自己丑陋的影。□□早晚会让人面目全非，他认为自己最好的选择，就是悄悄走开。

阿廖沙只好，谁也不说话了。

以及，在梦中默默承受的萨哈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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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从背来，敬过军礼后，问：“里奥尼德·勒文大校，近卫军第三团的团，对吗？”

里奥尼德回敬军礼，了。

那老板像是生气了一样，用力扯动着刚刚熬好的麦芽糖，导致都拉断了，摔到他的案板上。而那个老板的睛里，满是怒火，正恶狠狠地瞪着垂丧气的士兵们。

他向里奥尼德问：“大校，您要不要吃那个？我帮您买一些吧，吃甜的心好。”

军队继续前，当蹄声从低沉又偶尔沙沙的闷响声，变成踏上青石板的清脆声，他们知，已经城了。

那究竟是什么，让曾经英勇矫健，又聪慧善良的族王，走向那么一条毁灭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