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2/2)

鹿神决地说：“这是不需要神明的时代，在这次旅途中，我认识了许多不应被神力玷污的人类，我也见识过他们独自探索的伟力。如果要让我们的故事被传唱去，你和我，都要找到自己应有的位置。”

乌娜吉最后了一烟袋，对萨哈良说：“这是我为你上的第一课，请你仔细记住邀请神明到尘世客的过程，牢牢记住，记在心里，记在你的肌里。就算是老了，病了，变得痴傻，也不能忘记。”

他站起, 用手指在空中划动着，随着他破开清晨寒冷空气的声音，那里现了数扇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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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哈良抬起，看着阿娜吉，说：“那我成了萨满之后，还能和您一起去打猎吗？”

阿娜吉笑着说：“我连你晚上睡觉说了什么梦话，了什么梦都知。”

房间里的萨满们，将牝鹿的血抹在乌娜吉的脸上，画各巧的纹样。她们又将神帽在乌娜吉的上，在她的额上挂好珠帘，遮盖住睛。偶尔，有一位萨满会帮乌娜吉上的烟袋，送到她的中。

萨哈良尴尬地挠了挠，问：“您是怎么知的？”

鹿神走上前去，但门里的黑雾气却在阻止他继续向前。

在鹿神走那扇门之时，她最后说：“但我要告诉你，试图破坏规矩，就算是被我偏的你，也一样会付代价。”

萨哈良惊讶地看着阿娜吉，不敢说话。

他有些着急，便逐一尝试，直到有一扇门终于能打开了。那扇门里面像沉的湖一样，卷积着暗金的光芒。

随后，她打开咙，用低沉的声音开始唱起神歌。

“砰。”

而阿娜吉年事已，但为了让萨哈良今后能照顾自己，她还是持每周带他去打猎。今天仪式所用的牝鹿，就自两人合力得到的猎获。

萨哈良用力，他盯着乌娜吉，不敢眨。

那女声轻笑了一声，收起逐渐蔓延的黑雾，为鹿神让开了路。

她也抱了萨哈良，泪在脸上的皱纹中洇开。

萨满们已经将仪式的准备全完成，大家静静地坐在一旁，等着乌娜吉大萨满敲起神鼓，唱请神歌。

但她才刚刚邀请林野怪为鹿神引路，还没报上沿途的山名，神明就已经附了，就好像他一直在旁边等待着。

容，说：“你是唱史诗的萨满, 我是编织音节的神明, 你站在祭场中间，我就要负责让祭火烧得更旺。有些事，必须由我去才行。”

门里传来了低沉的女声，她说：“禁绝天地之间的联系，是我让天地分开之后，面对人世间的象，而设的规矩。你作为曾与我亲近的荒野神，更不应该主动破坏它，你要背弃我对你的期许吗？”

“山峦叠嶂，请——”

他用自己华丽的鹿角冲开前的迷雾，随后形熔化在门扉后那翻的湖里。

萨哈良了，转抱住了阿娜吉。

鹿神试着推开一扇，但那房门纹丝不动。

她拿着梳，帮萨哈良的发理顺，说：“期待吗？从今天起，你就是乌娜吉的学生了。我讲给你的故事虽然也是真的，但许多细节，不如大萨满们继承来的那么规整。你要好好和我们的大萨满学习，我知你很聪明，你一定可以到。”

阿娜吉笑了来，她说：“你还需要我帮忙打猎吗？你跟阿沙两个人不是经常偷摸跑去吗？”

阿娜吉回忆起当年鹿神将他从冰雪中带回来的时候，就好像还在昨天。那时候，她和乌娜吉两个没有育儿经验的人，每天都要琢磨喂他吃什么，还要帮他洗布。

早在数年前的一个夜晚，如同族人一如既往的那样，年轻萨满们聚集在大萨满的占卜小屋里，举行将萨满衣钵，传承给一位年轻人的仪式。

乌娜吉轻轻敲打神鼓，摇动鼓上的铃铛。

小小的萨哈良已经穿好萨满的神衣，他张地躲在阿娜吉祖母的旁，看着乌娜吉最后的准备，邀请神明上，为年轻的见习萨满祈福占卜。

鹿神转看着沉睡的萨哈良，说：“您只是吓吓我，对吧？这只是您对荒野神明的警告，您已经不在那里了，对吧？保护族人，让他们的传说得以存续，不正是这一路上，您最想到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