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蔷薇决斗(2/4)

他抬起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这里，是他死过一次的地方？

那一瞬间，空气似乎冷了好几度。

被车撞、被刀、从摔去——医院的纪录写满了「奇蹟」、「未明原因」、「自癒」。

他看着沉默先生，语气温柔得近乎讽刺：「这次，你打算付什么？」

像是很久以前来的，被某个讯号唤醒，开始往记忆中的「中心」聚集。

看不见的东西被他勾住，整个空间微微一震。

「我说了，这是我们的事。」沉默先生再次挡在我前面。

「忒尔。」沉默先生忽然开。

至少，在遇到她之前，我这么相信。

他转看我一，那一里有几乎要溢来的东西。

因为那份重量不该落在我上。

可是他明明还活着站在我面前——

当我说「不能碰她」的时候，某个地方突然跟着疼了一。

「你上一次，在这里输的时候??」他说：「失去的是你的名字、你的记忆——还有她。」

忒尔看着我们握的手，似笑非笑：「真难得，你还记得挡在她前面。」

看着那些薇像血一样攀上石台边缘，我忽然有想吐的冷。

「她走得掉吗？」忒尔淡淡反问。

像是被谁用手伸去，直接抓住了什么，狠狠一扯。

站在这里——这个我明明应该不认识，却脚底发麻的地方——

「你不是说——蔷薇决斗，只是——」

忒尔一直没有纠正我。

可忒尔看我的神，完全不像在看错人。

沉默先生瞬间衝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自己边拉。

那一瞬间，我的脑里炸一片白。

「输的人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得不像自己的。

他的掌心很，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灼度，像是——

我站在两个男人中间，有那么几秒鐘，怀疑他们中的那个「她」不是指我，而是某个早就死去、或本不存在的人。

「别碰她！」他对忒尔低吼。

我知接来他要说什么。

「我什么都不记得。」沉默先生咬牙：「但我知——你让她痛，就得先跨过我。」

「蔷薇决斗，总要有诚意。」

这两个字在我耳朵里炸开。

「只是游戏？」忒尔替他接上，笑容淡淡的。

「胜者，夺得目标的一切。」果然，他笑着说了来：「名字、记忆、血，还有——」

「不过每死一次，总还是要付什么。」

我看着那些字，只能乾笑：大概就是某变人（如果这个词还有人相信的话）。

忒尔看着我，神里那愉悦像是被风一，转成了淡淡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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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着沉默先生袖的手，不自觉又收了一。

「输的人，会失去什么？」

纹忽然亮得更清楚了，所有线条都朝一个方向爬去——往我脚靠拢。

我是人类，只是系统里的一个bug。

我的脚底传来一刺痛。

「你真幸运，失忆了，连自己的死法都能忘得那么乾净。」

「旧时代的规则——为了『所有权』而设立。」

平台外围像是被刀切断的糕，边缘裂一细，隙里不是渊，而是无数朵暗的薇，一层一层推涌着，像在等待血淋上去。

我倒一气：「等、等一——」

便利店夜班员工，房间窗对着别人晾衣架，月底会被缴费简讯追着跑——这样的人，跟「所有权」、「决斗」、「失去她」这些词，放在一起，只让人觉得像哪烂网剧的台词。

名字、记忆、还有——她。

他只是笑笑，把一堆听不懂的名词、古老得像童话里才会现的词，关在自己的嘴里，偶尔在我差死掉的时候冒来一句：「你又少一条命了。」

「我说过，」他低声：「你盯上谁都行——」

忒尔歪了歪，好像真的到兴趣。

「不是人类，可以死很多次。」忒尔像是看穿我的疑惑。

「蔷薇决斗。」忒尔慢慢念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