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未至，路初开(3/4)

该怎么跨一步——

但现在，有人愿意为他指一条路。

哪怕是乡野路，哪怕是未经验证的法，

只要这条路不再只是防守、等待和碰运气，他就愿意走去。

林问了地铁，又骑了二十分鐘共享单车，才终于在一条杂草丛生的老旧工业区巷尾，看见了那间传说中的——

装潢完全不像正经诊所。

门还贴着广告海报：「颈肩痠痛？骨疲劳？来找顾师傅，週週满位！」

甚至还印了个line二维码和特价活动。

林问有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

直到他推门去，听见里面传来一串电话声：

「好～哥跟你说啦，真的别拖了，你现在腰一痛，以后结婚抱小孩你就知惨啦……我帮你留明天午三，不来我就给一个了啊～」

那声音快得像业务电话，一都不像看诊。

接着，一个穿卡其工装外、发俐落、掛着蓝芽耳机的男探来，对林问一笑：

「来喔？你是……欸，别说，我猜你就是我家那小侄女说的那个‘不会打架但很被打’的哥们吧？」

林问一愣：「您是……」

「顾邵。」对方伸手，「但你叫我‘顾师傅’我会心，叫‘顾哥’我就请你喝凉茶。」

林问迟疑着握手，手才碰到对方掌心，就觉一微弱的震动，像是电，也像是气波在手掌里迅速扫过——

一极短时间的诊脉作，隐而不。

顾邵没多说，笑着拍拍他肩膀：「里面坐，茶刚泡好，今天给你‘免费验’，顺便看看你到底是想通了，还是脑袋摔坏了。」

林问里，发现调理馆比外面整洁得多。

墙上贴满解剖图、络图、古医书拓影，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武协禁止转载通知书影印件。

「这里……是你开的？」林问试探着问。

「不然咧？」顾邵往嘴里了一块酸梅，嚼着说：「这年当中医不会打广告，你就等着喝西北风。」

「但你要找脉的路对吧？」

顾邵泡了一壶不知是茶还是中药的东西，坐来，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别张，我这里不收徒弟，也不搞那‘拜师三跪九叩’那一，放轻松。」

林问接过茶杯，闻着竟带甘草味。

顾邵靠在沙发上，双翘起来，像在聊房產买卖似地开：

「欸，那小清音还好吧？她现在还住隔那栋破公寓吗？」

林问：「嗯，她有时候来帮我贴药，唸我不懂保养，针也扎得狠的。」

「呦～这么熟啦？你小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考虑娶我们顾家？」

他眨了眨，一脸八卦。

林问被呛得一茶差呛住：「没、没有……我们就是……很熟的朋友。」

「噢～熟的朋友，这词我懂，跟我以前约泡的也差不多意思。」

顾邵笑得像隻成功调戏完的狐狸，喝了一茶，笑意渐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