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刺蛾与眼泪(2/2)

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妈咪是大笨」、「营一都不好玩」……

愧疚像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刚才的任。

鑽车后座，「早知就在家看电视就好了，来这地方又又多虫，妈咪还受伤，笨死了！」

她想证明自己能，结果搞不定帐篷；她想保护女儿，结果搞得自己受伤还被女儿骂笨。

铃铃的心脏突然缩了一。

「还好啦，妈咪是女超人，这痛不算什么。」晓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虽然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车驶了蜿蜒的山路，前方是开阔的平原，光正好。

铃铃伸小手，拿着自己的手帕，轻轻地帮晓路了额上的汗。

「不是……」铃铃顿了一，声音变得糯糯的，「你的手……还很痛吗？」

「我要吃披萨！还要喝可乐！」

但随着车绕过一个又一个弯，铃铃听到了前座传来的一声声压抑的闷哼。

晓路愣了一，从后照镜里看了一女儿。只见铃铃正趴在前座的椅背上，大睛里满是担忧，哪里还有刚才生气的样。

晓路「噗哧」一声笑了来，泪还掛在睫上。

后座的铃铃一开始还在生闷气，把撇向窗外不说话。

这场营，简直就是一场彻底的失败。

听到这句话，晓路原本一直忍着的泪，终于忍不住掉了来。

「嗯？」晓路专注在路况上，忍着痛楚回应，「怎么了？想吐吗？」

她想起昨天虫掉来的时候，妈妈是毫不犹豫地衝过来挡在她面前的。 她想起昨晚妈妈为了不吵醒她，一个人躲在睡袋外面冰敷，痛得轻轻啜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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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係，妈咪知。」晓路了鼻，声音有些哽咽，「妈咪也有错，妈咪太笨了，不知那个虫有毒，还药，害你没得玩。」

不是因为手痛，而是因为心里某个绷的地方，突然松开了。

晓路站在车门边，看着女儿愤怒的脸庞，还有旁边一脸同却莫能助的雅雯夫妇，心瞬间跌落谷底。

「没关係啦，反正我也想回家看卡通了。」铃铃懂事地找了个台阶，「而且回家有冷气，还可以叫外送，不用吃那个烤焦的。」

晓路单手握着方向盘（右手痛得本无法用力），小心翼翼地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每一次转弯，手背上传来的拉扯都让她痛得倒一凉气，额上冷汗直冒。

至少，她确认了一件事：她的贴心小棉袄，虽然偶尔会漏风，但起来的时候，真的能治癒一切伤痛。

她偷偷转过，从后照镜里看到了妈妈的脸。

「骗人。」铃铃嘟起嘴，「你刚才转弯的时候都在发抖。而且你好多汗。」

「妈咪对不起……」铃铃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该骂你笨。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其实营很好玩，跟妞妞玩很好玩，跟妈咪睡帐篷也很好玩……我只是……只是捨不得跟妞妞分开。」

虽然手还是得像猪蹄，虽然营草草结束，但听着后座女儿嘰嘰喳喳地餐声，晓路觉得，这趟狼狈的旅程，似乎也没有那么糟。

山的路上，车的气氛降到了冰。

妈妈的脸惨白，眉皱着，咬着，看起来非常痛苦。而那隻握着方向盘的右手，得像个紫红的麵，甚至有些发抖。

「好，我们回家叫外送。你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