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文字的出口(2/2)

夜，晓路躲在被窝里，手机萤幕的微光照亮了她满是泪痕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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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只是一个司机，就算认识人，大概也就是那理车祸纠纷的等级吧？这可是妨害名誉的官司啊。

最后，她只回了两个字：

「海频率」传来了讯息：「今天过得好吗？」

晓路咬着嘴，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那些求救的讯息。

「别怕，叔叔去看看。」

「余先生？」晓路愣住了，意识地想关门，「有事吗？」

四周是未知的黑夜，远传来猎枪上膛的脆响（那封律师函）。她本能的反应不是反击，也不是求救，而是只想找一个最、最隐密的草丛鑽去。

「我没有逞！」晓路突然提了音量，像是一隻被到墙角的刺蝟，「我说了我可以理！请你不要我的间事好吗？」

放手机，晓路抱着膝盖缩在床角，看着窗外被乌云遮住的月亮。

说完，她不顾余士达错愕的表，也不顾铃铃失望的神，「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电费帐单不会用律师事务所的信封。」余士达毫不留地戳破她的谎言，语气沉稳，「如果是法律上的纠纷，或许我可以……」

她颤抖着手指，在对话框里打：「我收到律师函了。有人要告我。我好害怕。」

「铃铃说你状况不太好。」余士达一手挡住门框，目光锐利地扫过晓路红的双，还有她后客厅桌上那封一角的律师函，「遇到麻烦了？」

晓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一惊，连忙侧挡住，「没……没有，小孩说话。只是……只是电费帐单有问题而已。」

不行。绝对不行。她在这男人面前已经够丢脸了（厕所臭味、受伤、各迷糊），如果连这私事都要麻烦他，那她最后一自尊都要没了。

她知自己刚刚的态度很差，也知余士达是一番好意。但那被窥探到伤的羞耻，让她本能地推开了所有想伸的援手。

但在发送键的前一秒，她犹豫了。

余士达眉一皱，丰富的社会阅歷让他立刻联想到了存证信函或是法院传票。

告诉他又能在怎样？隔着网路，他能帮她解决官司吗？还是只会觉得她是个麻烦的女人？

一隻在幽暗森林里迷失方向，误踩了猎人捕兽夹的小鹿。

房间里，晓路听到门铃声，胡抹了一把脸，怕是警察找上门来，心惊胆战地打开房门，走到玄关。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在职场上张牙舞爪、试图为单亲妈妈撑起一片天的「林晓路」，而是一隻真正受了惊吓的「小鹿」。

「真的不用了。」晓路低，避开余士达关切的神，声音乾涩却决，「这是我私人的事，我自己可以理。谢谢你的好意，余先生，请你回吧。」

这一次，她是真的迷路了。而且是在一片漆黑的海里，连氧气都快耗尽了。

「没事。」余士达蹲，摸了摸铃铃的，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绪，「妈咪只是心不好，让她静一静。如果有什么急状况，再来敲叔叔的门，知吗？」

门外，余士达看着闭的大门，举起的手悬在半空，最后无奈地放。

他原本想说「我可以请认识的律师帮忙看看」，但话到嘴边，想起自己现在在晓路里的「司机」人设，生生改：

这是一近乎本能的、卑微的逃避。但在这大的恐惧面前，这是这隻受伤的小鹿，唯一能保护自己的方式。

她把那封律师函屉的最，像是要埋葬一个定时炸弹。

门一开，却是余士达那张严肃的脸。

，声音带着哭腔，「她刚刚拿了一封信回来，上面有很可怕的红印章，然后她就一直发抖，躲在房间里不来……叔叔，妈咪是不是生病了？」

「叔叔……」铃铃怯生生地看着他。

门，晓路背靠着门板，无力地坐在地上。

晓路看着他，心里却是一阵混与抗拒。

「林晓路。」余士达眉锁，看着这个倔的女人，「有些事不是逞就能解决的。」

晓路看着那行字，泪终于忍不住掉了来。

她想把自己蜷缩成世界上最小的一团，收起所有引人注目的斑，屏住呼，闭上睛，让自己与黑暗为一。只要不被看见，只要不发声音，或许那个黑般的枪就会移开。

余士达跟着铃铃走到门，犹豫了一，还是了门铃。

「……我可以帮你问问看懂法律的朋友。别看我这样，以前老闆常遇到这事，我也略知一二。」

让余士达帮忙？让他知自己因为在网路上写小说骂相亲对象而被吉？让他看到自己这副为了区区一百万就吓破胆的窝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