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红色的句点(2/2)

铃铃歪着，认真地思考了两秒。

是啊，为什么答案一定要是对立的？为什么暴龙一定要吃掉小白兔？为什么不能是两隻恐龙一起生活？

「我喔……」晓路想了想，突然一个张牙舞爪的表，「我是恐龙！而且是最兇的暴龙！」

手里的爪僵在半空中。

「没什么，妈咪是兴。」晓路透过后照镜，看着那个聪明的「恐龙女儿」，神变得无比温柔，「妈咪只是觉得，当恐龙家族好像也不错。那我们晚上去吃排好不好？暴龙都要吃很多。」

「那你呢？你是什么？」晓路期待地问，心里暗自想着，不你说什么可动，暴龙妈妈都要一把你吞掉。

那一瞬间，像是有一闪电劈开了晓路脑中那团混的迷雾。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了脸。晓路了一气，觉得今晚的空气，终于不再那么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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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给了一个让晓路完全意想不到的答案。

晓路看着后照镜里自己略显疲惫的脸，还有心里那想要毁灭些什么、想要把那个想不通的死结给咬断的衝动。

铃铃理所当然地说，还模仿晓路的样，把小手成爪状，「这样我们就是恐龙家族，可以一起去吃！」

「妈咪，那我们来玩游戏！」铃铃兴致，「如果你是动园里的动，你觉得你是什么？」

江浩是好人，他给的温是真的，关心也是真的。那不一定要是，那可以是职场上的义气，可以是晚辈对辈的敬重，也可以是一单纯的善意。

「那我就当恐龙女儿啊！」

回到家，晓路把那张红喜帖拿来，放在玄关的柜上。

这一次，她看着上面金的名字，不再觉得那是嘲笑，反而有一释然的谢。

铃铃今天异常兴奋，因为明天学校要去动园校外教学。

虽然那不是，但那份温，足以支撑她走过那段暗的日。

是她自己非要把这份单纯的善意，上的滤镜，才会在滤镜碎裂时，觉得如此难堪。

她在心里预设了铃铃的反应。通常照大人的剧本，或者是童话故事的逻辑，当这隻怪兽现时，另一方会说自己是小白兔或是小羊，然后晓路就可以接着演：「吼——那我要把你吃掉！」

为什么男人对她来说，一定要是「恋人」或「陌生人」？为什么这段，一定要是「」或「失败」？为什么江浩对她好，就一定要等于「他我」？

「妈咪你笑什么？你哭了吗？」铃铃担心地问。

「妈咪！老师说明天可以看到真的狮耶！还有颈鹿！」铃铃坐在后座，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晓路对着那张喜帖，轻轻地说了一句。

晓路突然笑了来。泪也跟着这一声笑，终于掉了来。

「一定要包个大红包给他。」

谢谢你的可可，谢谢你的摸杀，谢谢你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借给我的那一光。

她孤单太久了，像个溺的人，只要抓到一浮木，就拼命想把它当成能载她靠岸的船。但浮木就是浮木，它的功能是让你气，而不是带你回家。

藉此发洩一心中那无安放的鬱闷。

班后，晓路开车去学校接铃铃。

原来，是她自己把关係想得太狭隘了。

「好耶！我要吃全熟的！」

「真的喔，那你要听老师的话，不可以跑喔。」晓路握着方向盘，语气有些意兴阑珊，脑里还在那张红的喜帖上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