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失重的世界(2/3)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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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个未接来电来。有joy的，有家里的，还有……大哥的。

白天在归档组理公事，手机必须随时开着，因为joy会随时打视讯电话来求救。

来的看护叫joy，是个刚来台湾不久的菲律宾女孩。人很勤快，力气也大，但唯一的致命伤是——她只会说英文，中文几乎完全不行。

接着，将手机切换成静音模式，然后，关机。

晓路终于从那麻木的状态中缓过神来。她了一气，颤抖着手重新开机。

半小时后，医生来了，宣告了「肝癌晚期」这个残酷的判决。

大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晓路抱着膝盖，缩在楼梯间暗的角落里。她知自己在逃避，知这样很不负责任，知父亲可能正在受苦，知铃铃还在饿肚。

「我也不行太晚回去，」二姊晓云一脸为难，「世豪（姊夫）说今晚有客人在家吃饭，我得回去……」

萤幕上joy的脸充满无助，背景是父亲大吼大叫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为了要把壶还是喝的问题在发脾气。

晓路心里一凉。大哥肯定是因为joy搞不定，打电话来骂她为什么不接电话。父亲肯定气疯了。

或许是晓路的气场太，或许是大家都六神无主，三个习惯了发号施令或依赖他人的人，竟然乖乖听了晓路的话。

她慌地站起来，顾不得脚麻，跌跌撞撞地衝向病房。她必须去歉，必须去收拾残局，必须去承担这一切。

那一瞬间，晓路看着那个绿的接听键，手指悬在半空中，却怎么也不去。

晓路只能一边骑车一边停在路边，手忙脚地打开翻译。到了病房，她要先安抚暴躁的父亲，然后再手把手教joy怎么。

父亲还在里面生死未卜，这一群人却已经在担心工地和晚餐。

接来的日，晓路的生活彻底失重。

偏偏晓路的英文程度是连「teacher」都能听成「踢球」的等级。于是，她被迫开始了蜡烛三烧的生活，而且是「手机翻译机」加「总」的角。

但她现在真的动不了。她就像一颗被榨乾的电池，连最后一格电都没了。恐惧和愧疚像一样淹没她，但她选择闭上睛，任由自己沉黑暗的海底。

然而，当她气吁吁地推开病房门时，前的景象却让她愣住了。

而病床边，joy正拿着巾帮父亲手，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站在joy旁边的，竟然是大哥。

「都闭嘴。」晓路一气，声音不大，却异常冷静，「哥，你去柜檯补办掛号手续，顺便问有没有病房。姊，你先打电话跟姊夫说一声，说爸急诊，你晚回去，如果他不能谅叫他自己买便当。妈，你喝，别哭了，爸还需要你。」

耶，工地那边还有一堆事……」

掛断电话，手机接着又响了起来。是joy的视讯请求。

这透过机翻译的沟通效率极低，神上的消耗，比力劳动更让人窒息。

晓路看着这成一锅粥的场面，一无名火混杂着悲凉涌上心。

父亲已经睡着了，发均匀的打呼声。

楼梯间的应灯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週三晚上，晓路在医院楼梯间接到了铃铃的电话，说彩笔没了，肚很饿。

面对需要全天候照护的父亲，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晓路持请了看护，但这只是另一场混的开始。

「madam...papa...angry...pain...where?」joy在镜前一脸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