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2/2)

是呀，是双方都因为哥哥逝世的关係让彼此上铁鍊般的枷锁，不敢靠近一步，但是时候了，他们都该往前走了。

范上前摸着桌缘，书桌边缘有好几刻痕，不是用斧凿开那样也不像用刀，倒像是用指甲蛮力抠来。「这是谁的房间？」渗木已乾涸的，是血。

「我们一起吃过饭，慕寰很喜他。」不是说，甚至喜到赐给他慕家孙才有资格继承的字辈。

「我哥的。」打开窗，窗框上残留之前贴在上的报纸旧痕，不去乾脆留。「学生时期慕寰就常来家里住，所以他的房间也比较大。」是垫的榻榻米板床，睡三个成人都没问题。

「附近走走，这里风景很。」

第二天回台北前再去看哥，苏茉兰主要告知择日要捡骨将他迁到塔里。「我会跟慕寰商量，他肯定会帮你找个你喜的地方。」

「你今天去了哪里？」他午说要去外面转转，结果去好几个小时才回来。

「我把田签给别人，米厂的机也一起卖掉了，现在不了这么多了，不过生活还过得去不用你担心。」父亲从没跟她说过任何家中大小事，以前是跟哥商量，哥走后父亲重新扛一切，因此在她印象中爸爸一直是无不摧、严肃的存在。

后他元气大不如前，神跟以前还在劳作时明显消减委靡。

「我们看过没用，要让慕寰鑑定过才行，他才是会看人。」说归说，母亲还是难掩笑意，嚷嚷晚上要煮丰盛一请客人吃饭。「他这次没跟你回来？」

天空依旧万里无云，附近渺无人烟只有他们预先叫的计程车在路上等着，正是农作人家午寐时候，连空气都瀰漫着一慵懒味。

他打开檯灯背对她，低在书桌上研究什么。「你先睡，我等等就来。」没回，范手指轻抚透明垫上的黑图腾，垫什么都没，这是转印过来的墨跡，可见先前原件在底放置了很一段时间。

老父亲笑得和蔼：「我觉得他很不错，就像慕寰一样会照顾我们家兰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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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哥，不在这里面。」

听到父亲欣的语气她眶顿红，这些年跟爸妈疏远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差，明天才会回台湾。」

「今天睡这里，我的房间太小睡不了。」房间是温馨黄灯，木製床架衣橱跟书桌看得来有使用过的痕跡，状态却保持得极好，也打扫得一尘不染。

晚餐后领范上楼，刚刚那顿晚饭难为他吞了这么多人类，原本还担心他会像跟慕寰吃饭时一样，寡言独行没理会其他人，殊不知父亲难得碰见外来的陌生人，滔滔不绝讲了上近百年当地歷史，他也听得认真，席间不时发问，两人意外地相洽。

苏茉兰去泪：「悠间过日就好，哥哥的坟也到了捡骨的时候，我跟慕寰商量一。」

「我也是这么认为。」从衣橱拿枕棉被，有霉味，不过只待一晚将就一还行。「睡吧，今天也累了。」

安静得听得见麻雀叫声，跟远方战机起飞训练的音爆声。

一次提起哥，两老并没表示任何意见，她知这一刻起家中已经没有任何隔阂。

「这样就好，我就放心了。」

眸瞬蓝，脑海中记忆翻腾，他彷彿又回到苏格兰荒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