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节(2/3)

烛台灯火动，罗帐随风摇曳。

凌无非懵了一瞬，略有会意，缓缓揭开被角，瞥见褥上鲜血，不由愣住，半晌，方掐了掐时辰，茫然朝她看去：“不是这几日吧？”

……我知你一直都在等我……”沈星遥轻阖双目，镜湖似的波摇漾着泛起波涛，渐渐模糊了视线，倾巢涌，丝丝缕缕地错着蔓延开来。

沈星遥睡到半夜翻了个，刚好醒来，一睁开，正与他对视，见他两只睛瞪得老大，不由扑哧一笑，伸手在他额间，俏说：“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觉，想吃了我啊？”

久违的温包裹着，恍若隔世。记忆遥远，却又刻骨铭心。

“这三年来，我时常梦见你，可每次醒来，都是一场空。”凌无非凝视她双目，认认真真。

沈星遥斜瞥他，却不说话。

凌无非错愕片刻，恍惚回过神来，本待拥过她好好安，伸的手却被她避开。

他生怕这只是一场梦。害怕梦醒时分，旧人如影幻灭，又成空妄。

可到了后半夜，他实在太过疲倦，还是睡了过去，醒来一摸枕边，却是空的。

凌无非一愣，半晌方问：“你在嘛？要卷铺盖走人吗？”

“嘛？”正在屋角翻看箱柜的沈星遥，被他这一声惊呼吓住，回撩帘望他，“你没事吧？”

凌无非泪阖目，重重，与她相拥。

“你说了不算，”凌无非笑，“我亲看见才算。”

“这次真的不会了。”沈星遥搂过他脖，，“再也不会走了。等你醒来，我还在你边。”

沈星遥笑得直不起腰：“我只是想看看，三年过去，我还有多少东西在这儿。”

走一家布庄，沈星遥一便看中一匹朱红洒金衣料，在上比画试

“不……不了……”他颇为尴尬，往她旁挪了挪，，“早睡吧。”

凌无非笑着摇，柔声：“我是怕又在梦。”

一番耳鬓厮磨后，沈星遥所着对襟外衫，衣缘已然至肘弯。她半侧着，靠在凌无非怀中，一手解他发间玉冠，侧腕托着如瀑般落的青丝，眸底，倒映他的模样，清朗温，如蒹葭玉树。

夜漫漫，心之人酣睡于侧，凌无非却睁着，目不转睛盯着她。

凌无非了，目光诚恳，旋即拥她怀，将衾被拉过她肩捻好，一吻印在她额前。

凌无非惊坐起，失声喊：“星遥？”

沈星遥摇了摇。

“那……”沈星遥坐起，两手绕过他脖颈，箍住，颚贴在他肩，话音柔婉，“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走了。这一生一世，我都陪着你，好吗？”

沈星遥一言不发，不不顾吻上他的。

“你一都没变，”凌无非俯吻她，黯淡多年的眸，在此刻终于亮起光，“还是那么……”

“都是旧，不用也罢。”凌无非起穿衣，上前拉过她的手，，“去买新的。”

二人相携门，来到市集。此间几经变迁，不少门面已换了东家，铁铺变肆，酒肆变当铺。逛了一圈来，凌无非手中拎满大包小包。沈星遥却意犹未尽，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凌无非听见她的哭声，猛地一颤，连忙将她松开，坐直，两手捧起她的脸颊，顾不上遮掩自己哭哭啼啼的狼狈模样，柔声劝：“你怎么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遥遥，我错了，你别哭了好不好？都怨我，你好不容易回来，我却……”

“什么梦？”沈星遥眉梢微沉，越发心疼起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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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拥倒上床榻，缱绻缠绵。由于太久未见，一切都来得那么汹涌。

“……好痛！”本是时刻，沈星遥却发一声痛呼，将他推开，一把抓过衾被抱在怀里，角一瞥，中疑惑夹杂着一丝委屈，朝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