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深信与婴儿伴生的(2)(2/2)

母亲应该有听到吧。

熟悉的房间变得扭曲模糊，尽数被空吞噬。毫无止尽的某东西浸染焰鳶的，填满她的脑袋。她想挣扎，那些她不愿解读的东西却密密麻麻来，让她连移动一手指的馀裕也没有。

「有什么好锁的？我们都是一家人！」

──可是我可能真的有病。焰鳶想这么说。

──我正在努力试着说来。焰鳶想向母亲表达。

焰鳶觉得自己站在边缘，却看不清在哪里，随时都会掉去。她不得不手贴着墙面和傢，缓慢拖着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床铺移动。行径途中，手上的装饰品脱落，发细碎的沙沙声到房间中心。

焰鳶何时开始锁上房门？是男人放弃了？母亲劝说的？隐约记得吵了好几次──是，那时焰鳶还能和那男人吵架，如今连表达自己意愿都不到。

「别这样说话，别人会以为你有病！」男人大力地放餐，扬而去。

可焰鳶没有安全。不锁上门，半夜女鬼就会找上她。她甚至能想像女鬼苍白、蓄着指甲的手，一一搭在她的脊椎，一一刮搔的模样。再者，她也不明白一家人和锁房门有什么关联。那男人连上厕所、洗澡都开着门，焰鳶可没遗传到这暴嗜好。她想保有隐私。

「没事，慢慢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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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爬过的细碎搔从切割传来。

母亲最开始也不同意她锁门，主要是担心小孩意外不好救援。是什么契机让母亲转念？焰鳶说不上是记忆朦胧，又或记忆无故中断。

「……我……对不起……我很害怕。我没有告诉他我们家的地址，他却寄信来了……对不起……」

肚上的空扭曲焰鳶，转成一个漩涡。转着转着，让她在地上歪歪扭扭的缩成一团。到底是空终于见底了？焰鳶所的空间已经被「对不起」填满了？还是焰鳶的终于疲累，说不话了？

「对不起……我回去休息……」

焰鳶正好靠在放理容组的架上。她伸手去拿笔，想把孔修整平整些。过成千上百次的动作毫不迟疑。起笔盖，把刀靠在肤上，然后……

没。短暂的空间，也被焰鳶急促的息填满。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故意大声息，好表达张，因此更焦虑，更不间断地发「对不起」。

那里是不是的中心呢？焰鳶担心走过去拿装饰品，便会失足落空。回过看手上的孔，恐怕是太过歪斜，没办法好好饰品吧。

乏力的焰鳶扶着墙走回房间，听到后方传来母亲说话的声音。那个男人能明白吗？还是会在焰鳶恢復之后继续生气呢？锁上房门，恍惚间想起男人曾连女儿锁上房门也然大怒。

焰鳶想哭，想尖叫，想什么都好，可是只有无尽的「对不起」潺潺。她想，这些毫无意义的歉，一定是从那些空里跑来的吧。去撬开不知何的空，所以没有意义的语句才无止境地扩散吧。

焰鳶只能清醒地看着自己坠空。

可是，从焰鳶嘴里来的，依旧只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女鬼半夜抚摸焰鳶的觉从切割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