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深信与婴儿伴生的(3)(2/2)

「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男人怒气冲冲地问。

「……所谓行，是指别人对我的估价吗？」

男人到底听了什么。他不满：「『你们』是什么意思？你想旧事重提？我不是过歉了吗？」

多说无益。焰鳶扔觉得自己胜利，准备说教的男人，去早该的事。

「不然呢？」焰鳶沉地说：「如果我不是商品，为什么可以随便碰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男人横眉竖目：「什么话！」

男人皱眉：「不是觉得可笑，是觉得欣。」又笑着说：「我们家焰鳶也是有行的！」

男人看似吓坏了。母亲则轻轻扣着男人的手，制止他往前，也不让他离去。

看着男人教训不懂事孩般的神，焰鳶回：「不，这些都是我的。」她转向一地块，又呢喃：「都是我的。」

思索这项比喻，焰鳶不自觉脱：「也不知你们付什么。不你们付多少，我都不收。我只希望自己没有标价。」

「你昨天是什么意思？」男人质问。

早晨的磁砖地很冷，躺在地板过夜的焰鳶发烧了。踩着微妙失重的步伐，她迎来这些日来难得清明的脑袋。多半是发烧的脑袋太笨，只能截弯取直，反而轻松。

若是几天前的焰鳶，可能还会对男人睏乏的警觉心吃惊，现在只觉得果然如此。

那封信还是在那。双亲也还是在和昨天差不多的地方。

焰鳶去洗手间清理双手，猛然抬，只见镜中被空吃光的残破的自己。

「而且，」他指了指焰鳶的手：「现在可不是我挖的。」

男人又笑：「有什么好怕？我们也年轻过，你太大惊小怪。」

一开始是削尖的铅笔和工刀。因为难以刺穿找来果刀。发现骨骼难以理后翻凿、榔和钢锯。那些被定型在过去的块不会疼痛。它们早被剥除，远远留在再也回不去的时代。那些不晓得如何成形的绪，那些不知如何诉说的话语，不知可以的泪，也能如此该有多好。

线，倒也不必看得透彻。

她只针对疑惑发问：「为什么笑呢？有人纠缠我，有那么可笑吗？」

早就知，男人不是她这一方。可是，焰鳶仍忍不住心凉。心凉得忍不住吐恶毒的话。

焰鳶沉默。此刻她终于明瞭，男人认为自己一句本没搞懂哪里犯错的歉，就可以让二十年来的伤害完全不存在。他多半觉得，焰鳶应该像被笔挖除后回復的孔，变回一个正常人。还是他心目中的正常人。

焰鳶把碎倒专门理垃圾袋，顺便把铁盒里的也倒去。她把那些脏兮兮的工也扔了，晚得门一趟买新工，也许顺便买双亲喜的果回家。焰鳶有些捨不得漂亮的孔装饰品，但仍把它们一起扔垃圾袋。当然，还有那支该死的笔。

柜生锈的展示盒，杂间五金旁的塑胶袋，衣橱上布满灰尘的喜饼盒，屉里压在底的杂推。焰鳶倒大大小小的块。有几个有大大小小的磕碰痕跡，有几个被虫咬。

焰鳶看向男人，问：「如果我不是商品，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决定我愿不愿意？」

这一问让焰鳶差想退缩。但她非说不可：「那个人纠缠我，还擅自碰我，我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