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飞行已经稳稳停靠在目的地。

“你的东西……忘记拿走了。”

他首先示好般举起手中那个沉甸甸的包，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经鲜活的生命离去却无能为力，憎恨敌人为什么要发动战争。”

“可后来我意识到钱再多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买不回我想要的虫回来，只有权力……”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光，落在某个模糊的影上，“权力…权力…更多、更大的权力和话语权。如果当时我能拥有，或许……结局会不一样。”

“不是因为这些，至少不是主要原因。”

“哪怕您因此憎恶我。”

“不。”缪打断他的话，“不是因为这个。”

后面还郑重其事地画上了一个加的对勾，像是在确认一项极其重要的作战指令。

“还有事吗？”

然后，他几乎是有些急切地推开车门，一迈便了去。

过了好一会儿，仿佛某个开关被突然发，他猛地惊醒。

“非常缺钱。”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空白里，他听见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却又像破开云的一缕微光：

“我们之间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走到这一步。”

“但至少愿意和我沟通了，这算是一步。”缪嘴角轻轻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我以为的原地踏步。”

取夹在上面的笔，工工整整地写两个字：

“如果你认为我们是因为你用的手段留我，对我用而造成这一切，那就错了。”

一只手珍而重之地将小本收回前袋，另一只手则利落地拎起被缪遗忘在后座、那个得满满当当的沉重工作包，快步朝着那个即将消失的背影追去。

缪静静地听着，直到此刻，他才缓缓转过脸，看向苏特尔。

缪降窗，微微了气，像是需要借助这氧气来厘清纷的思绪：“在关于我们彼此的过往，我们都只了解非常浅薄的一分，这一分我也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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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很失望，但猫不说。

缪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目光在他脸上和那个包之间转片刻，最终还是伸手，将包接了过来。

过了很久之后，久到窗外的路灯都仿佛黯淡了几分，苏特尔才艰涩的开：“我知我错了很多，我留你的决定是完全错误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飞行引擎停止后的寂静里，只能听见彼此压抑的呼声。

错误的源被猝然否定。

“所以，”他轻声说，“当我也像你记忆中的那个存在一样，准备转离开的时候……你选择了用同样的方式来留住我。”

“可渐渐的就变得麻木，走到决策层又会发现很多的不由己，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的存在，忠诚与背叛往往就发生在几个瞬间，但带来的后果却可能是数千条生命的逝去和家的破碎。”

苏特尔一时间两手空空，失去了所有逗留的借，像是等在门叼着小鱼准备当筹码被主人收留屋里的小猫，结果一秒小鱼被收走，但主人却一没有让他去的意思。

沟通。

手有些忙地探大衣的侧，翻一个边缘磨损的质小本，迅速翻到崭新的一页。

缪握着门把，语气平淡，带着显而易见的逐客令的意味。

“对于大分雌虫来说，这更像是一份工作，”苏特尔顿了顿，“曾经我也是其中的一员，在军队里我的销几乎不存在，甚至可以领取一分可观的钱，我最开始选择军队就是因为我当时……很缺钱。”

缪亲手划掉了一个苏特尔久以来认定的“罪名”，可苏特尔的心却像骤然失重，啪叽一，直直坠冰冷的谷底。

就在缪握住门把手，房门即将合拢的那一刹那，一条胳膊捷地伸了过来，稳稳挡住了门。

说完，他便脆利落地转，了飞行，留苏特尔独自坐在驾驶座上，像是被那句轻飘飘的“步”给定格了，大脑一片空白，很久都没能缓过神来。

苏特尔微微着气，站在门外，那双墨绿的睛在廊灯光映照亮得惊人。

“……是。”

他盯着那两个字，嘴微动，无声地默念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