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明月朗微怔，似是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看见明月朗若有所思地看着书，洛景澈微微一笑：“此文，文采不错。”

洛景澈顺手倒了茶，示意明月朗坐：“听闻南芜王昨日已发南，小将军去送了么？”

“明月朗……”他将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地低声念着，中有一丝扭曲的不甘，“你凭什么放弃我？”

龙椅上的那位似乎比自己还想得开。明月朗一时没了言语，却见洛景澈似是喃喃：“此般人才，也需为我所用啊。”

没想到，正主也在拜读。

明月朗想起昨日送行路上，洛景诚带着大帮人声势浩地离京，那人确实泪汪汪地说着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云云。

“心巧在信中说了什么，我便回了什么。”

他克制：“景诚，在那边照顾好自己。”

洛景澈坦然自若：“安顺如今尚在病中，且先由我代笔。”

洛景诚神漠然，掀开幕帘看着鸽向来时的路飞回而去。

……

洛景澈神淡然，似是并不在意他的走神。他自桌边拿起一封书信，由明月朗：“这是安顺给心巧的回信。”

“……想留在京城？”

明月朗：“……陛当真气度非凡。”

然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转离去后不久，一只信鸽也被放飞，随之回到了京城。

“……因为要辅佐皇兄，是吗？”洛景诚神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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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变故发生后的每一天，他都在逃避和洛景诚的见面。

洛景澈：“屈大人能写这样的文章，当然是因为他们从未把我当成过大宋的人，”

“这几日养病，丞相虽然称忙不曾亲自前来，但也没有忘记给我学习理政事的机会，”洛景澈轻描淡写，“此文便夹杂在折里，一起送来了。”

心巧并不识字，当时藏在香中给安顺的信件是由明月朗代笔的，洛景澈一拿来便认了这是明月朗的笔迹。

在，居然会传到洛景澈的手里？

洛景澈笑：“如果只有你我二人的话，小将军无需如此循礼。”

“站在这样的立场，写这文章无可厚非。”

明月朗一僵。虽想将人推开，但最终还是没有这么。

“……我知，我知的。”洛景诚松开拽住他衣袖的手，扯开一个笑容，“那么，本王便祝将军此后功勋卓著，名垂青史。”

“所有人……都不敢放弃我，只有你，唯有你……”

明月朗皱了皱眉：“……陛此时基薄弱，还不适合站在诸位大臣们的对立面。这些胡言语，不看也罢。”

洛景诚颜笑地向他别，临别前却还是没忍住冲上前抱着他哭泣。

即使，你辅佐的人，不再是我。

明月朗也无意隐瞒：“微臣有前往，将南芜王一行送至京城郊外。”

自小同窗，经年同行。

但是他就要离开京城前往南芜了。即便父亲提醒在前，他犹豫再三依然还是去送行了。

他说得坦然，明月朗自是无言。他沉默一会，终究还是开问：“你在信中说了什么？”

洛景诚泪朦胧地问：“……你能和我一起去南芜吗？”

所有人都默认了洛景诚是未来当之无愧的储君，包括他自己也从未怀疑过这一。

“如果有机会去南芜，我会去看你。”

明月朗神复杂。

明月朗读懂了他的未尽之言，心酸胀，亦有怅然。

“也不算是胡言语。”洛景澈笑，中竟隐隐有欣赏之意，“行文畅，文采斐然。是一篇好文章。”

明月朗哑然，沉默不语。

他也一直是这么承诺他的。

他回想着信纸上的文字，神愈发癫狂，“你能辅佐的人，只有我。”

明月朗无言。他前几日有听到几位大臣议论，文采或许是不错，但文章里的字字句句分明明嘲暗讽，夹枪带，已经可以称得上大不敬之罪了。

“我……现在无法离开京城。”

明月朗回神：“……嗯？”

他一直以为自己会辅佐洛景诚从登基为帝直至千秋万代。

明月朗顿了顿，刚要来句于礼不合，洛景澈却没有给他发言的机会，接着：“景诚自小在中大，衣住行皆惯了。乍然离京，肯定有些许不适，小将军去送一送也能缓解他心中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