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2/2)

“是死当活医。 ”商昭意不以为然。

尹槐序过会才回过神，没应声，弯腰拾起了那枚方方正正的小石，用石在泥地上画符。

尹槐序听懵了：“这是什么歪门邪？”

不过她还是画得很认真，将众生万都包在其中，谁来，她便和谁对话。

尹槐序瞳仁一颤，她见识过商昭意写在日记裏的话，却还是第一次听商昭意亲。

尹槐序皱眉：“好从哪来？”

她还没来得及问，暗又窸窸窣窣一阵响，杂草裏齐刷刷一串脑袋。

尹槐序微微瞪：“你不是在捉我？”

风起，天逐渐沉，远荒草窸窸窣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钻动。

尹槐序看向商昭意，想问问对方，这馊主意到底是怎么想来的。

白生生的，死人一样。

山脊上疾风刮过，飞沙四起。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捉你。”商昭意仰看她，看了数秒，忽然牵起寡淡的角，似笑非笑。

正正的小石放，说：“试试，荒山野岭再怎么没人，也该有动，一只语言不通，就换另一只。动家族也不小，七窝八代的，总该能个语言天才。”

商昭意没来由地笑，也没来由地放松。

岂料，鹰隼变成了吐信的毒蛇，在她前一层层蜕来。

尹槐序愣住，这人刚才火急火燎，现在又变得不慌不忙的了。

兔们面面相觑地努嘴，嘴裏发噗噗咕咕的声音。

兔一蹦一地，那三嘴动了动，又蹦蹦地走开了。

而且，她还能借足无边土地，将符力扩散开来。

“你们在这见到过别的人吗？”商昭意冷不丁声。

一串的兔鬼魂，真是七窝八代都来了。

尹槐序放石，凝视声音传来，在杂草间看到一颗……

“这次回去，你如果同意承我的命，害怕的人怎么说也该是我，我把命分去，便不能靠一己之力收回，但你如果想还，随时都会魂飞魄散，彻底消失在这世界上，就跟商倚晴一样。”

她垂眸一抠掉指甲裏的黄泥，十指沾了草屑和泥尘，就只有手背还是白的。

商昭意很慢地说： “这裏只有我们两个，没有任何外来的声音，我不用设法驱逐任何人，就能很贪心地和你独，可以让你的裏，只有我一个人。”

周遭没有河川，风也是燥的，她裏犹有波晃。

是断崖般的潭，能让人徐徐失温，溺毙其中。

不必假借旁人，全凭自己一字一顿，慢声慢气地吐。

蛇蜕了，层层蜕，一腔真言。

她的目光朝尹槐序漾近的时候，尹槐序觉得，鹰隼正朝她俯掠。

她转而又想，大抵因为商昭意上那尘埃濡濡的香，所以她总能在对方上看到意。

“你说。”尹槐序定定看她，想将那捉摸不透的意味，掘到明面上。

商昭意垂捻搓指腹：“我很舍不得这一时半刻，只可惜碰不到你，比起和你独，我还是更希望你活。”

影模模单薄，一就消失在黑暗中。

这样的符没有指向，不是指名姓，鬼魂未必会来。

“一腔付被舍弃不算难过，最难过的是被还回来，商倚晴把命还给争辉，所以她金盆洗手，从此不敢再碰玄术。”商昭意停顿，“我想我也一样，我能留住你，却也留不住你。”

尹槐序的确是尹家这几代裏，难得的符术奇才，饶是黄泥地，也能当成黄纸用，符效不比在纸上所画的弱。

似在试探，她裏藏了别的意味。

老实说，尹槐序还从未听过兔说话，也从未和兔说过话，一时有些难以启齿。

商昭意平心静气地问：“你要听？”

山峦无边，则符力所及也无边无际，方圆百裏的鬼魂都能应声前来。

绒绒的兔。

堆积在符文边沿的细沙被开了，符文的廓显得愈发清晰。

她因为山势神魂不安，商昭意总不会也被了心神。

商昭意绷的彻底松懈：“槐序，你觉不觉得，这裏其实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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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抠刮得太用力，甲床边沿渗殷红的血，她话音骤颤，像是因为痛的。

她有些无言以对，早料到这地方不会有人，但看见野兔魂魄时，还是免不了有些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