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不止’松萝是前山‘，观鱼玄机生平诗文，还有一首《卖残牡丹》，也颇有孤意。”宋若昭蘸墨记录，边围着姊妹几人和学生，中自成天地。

毕竟鱼玄机登楼赋诗，见新科士，写的不是词章，而是“自恨罗衣掩诗句，举空羡榜中名”。不是其他绪，是“恨”与“空羡”。

诗人这么劝告他人，自己也这么，此后唱和不断，有过诉求，也有过两心相知的温。很多评论家解读鱼诗时都一句三叹，慨她失行失节，非议她大胆的行事，清朝人更说她的诗“教升木，诱人犯法，罪过！罪过！”

太悲伤了，他抖了抖，不愿再想去。与此同时，某时空某位面某大唐，某不愿透姓名的皇帝一阵恶寒。

王献之偶然得见，沉片刻，以父亲的笔力，墨宝必传后世。以后的君主或收藏家四求索，得字一幅，抱着极大期待展开却是一句不意天壤之中乃有王郎……

但人家也不像有些理论家评的那样放，面对不欣赏的人，鱼玄机的应对是“不用多相见，松萝是前山”。别自作多了，我神境界得很，和你谈不来。评论家品读，好刻薄，现代人品读，上一次听到这么的话还是魏晋王郎。

抱着这样的恨意与羡意再审视她和温筠的来往，除了诗词知己，包的是鱼玄机试图以女之追求一个平等往来的机会。温筠有才学，她同样有才学，那为何不能与之相，像每一对志趣相投的文人一样酬唱诗文？

宋氏五妹同样在论诗，却不像明朝文人那样借诗图谋，而是真心鉴赏。她们五人才学甚，留在中任教，被称学士，天幕讨论女诗人正对胃，因而字字斟酌，句句品评，殊为认真。

瞅瞅，痛心疾首成什么样了这是，卫士不看的东西，大伙说好看看要多看，因为我们确实看到一个活的、形象鲜明的女人。

了这么个儿，王羲之也很无奈。心中郁结，练字时便不自觉将此语书在纸上，墨迹淋漓，不忍毁去，只能将它挂在屋中，严令自己教。

追求又忍心舍，对看不上的人冷以待，自尊自傲，这样的锋芒和才学难得，却也过刚易折。宋若昭猜到什么，到底没有说。

王凝之无力回首，正对上父亲的脸，生怕从他视线中再读熟悉的话，埋首离去。

茶陵追随者众，一群文人无视过往对女冠诗人的抨击，为了文坛话语权纷纷应声。这个赞鱼诗虽放纵却有真，非矫饰之，那个赞她诗文超脱时间空间，对景怀人，得自然之味，不是颂圣德歌太平的空话。

“安能追逐人间事，万里同不系舟……有’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扁舟‘之怅惘激越，却更贴近’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之超逸。”

【在许多与之唱和的男诗人中，温筠似乎是比较特殊的那个。后世许多人试图从两个人的往来中咂摸暧昧，编造鱼玄机从温上得不到想要的才会转向他人的苦小说，可酬唱多年，我们能看见的其实是平等。

灵魂伴侣的话被说得太多，我生君已老的揣测也太泛滥，诗词在这里，能见的是一个从少年时便追求如男般行事的自由女。

李东本就反对台阁诗文阿谀谄媚丑陋不堪，认为作诗该以唐为师。趁天幕讲到唐诗，乘势撰文，试图涤清文坛风气，如今听鱼玄机//诗，也赞一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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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讲到唐了，王家人还是时不时被天幕提到的谢女之才伤害到，叹几有缘无分，如今又是一句“乃有王郎”，众人看王郎本人的神都不对了。

宋若宪笑：“’红英只称生里，翠叶那堪染路尘‘，还有这句’应为价人不问‘，自比牡丹，无人亲近是因为价，合该植中，怪天幕说她有自主意识。”

决不沉溺痛苦，决不逆来顺受，决不为此搭上余生，而是果断踏全新的、完全于个人意识和选择的。

有如此才华，却只能在观中同人和诗，诗书和年月都漫抛虚掷。恨的不是女罗衣掩盖诗句，而是男社会不曾给她科考的机会，于是只能举，徒留艳羡。

暮见景，她写“街近鼓鼙喧晓睡，闲鹊语愁。安能追逐人间事，万里同不系舟”。街巷喧嚣，人要枕着军鼓征战的动和鸟语啼鸣的愁眠，心却逐着庄的不系舟而去，远离尘世纷扰，系自由之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