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3/3)

不多时，紫荆轻手轻脚地来，掀开帐幔，温声唤：“四娘，该起了，今日立冬大祭，虎不得呢。”

叶暮乖乖坐起，任由紫荆给她裹上厚厚的缎袄，梳洗时，紫荆特意挑了支赤金嵌红宝梅簪，衬着叶暮双发髻，显得格外憨。

卯正初刻，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寒气却更重了。

叶暮被裹得像个小粽，由紫荆牵着，跟着母亲刘氏了三房所居的西跨院，走正院。

正院早已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房、二房的人也已到了。

房大伯叶大爷是现任永安侯，面容肃穆，正低声与家吩咐事务，大王氏一紫袄裙，通的当家主母气派，指挥着仆妇们将祭品送到后院祠堂。

二房周氏绾着髻，珠翠盈，牵着比叶暮年两岁的叶晴立在王氏侧，颌微抬，眉间透几分倨傲。

见叶暮一行人近前，周氏波斜扫，目光在叶暮上那件银红妆袄上打了个转，未有搭理，倒是叶晴轻声唤：“三婶娘，四娘。”

刘氏笑应了，叶暮从紫荆手中脱手来，步至叶晴跟前，自袖中取一方绢帕包好的麻饼递过去，“三起得这般早，可用过朝了？待会儿祠堂里跪得久，你拿这个藏在袖中，若饿了悄悄垫一。”

“还是四娘想得周到。”叶晴底刚漾开意，伸手接，却被周氏倏地打落手背，“短了你的吃不成？外人随手递来的东西也敢接？没个大家规矩，平白惹人笑话。”

叶晴手背顿时红了，圈也跟着红，低不敢作声。

刘氏上前将叶暮轻轻揽回侧，温声，“二嫂言重了，不过是孩间的一心意，四娘惦记着，特意多备了些。”

“原来祠堂里偷吃的主意，竟是打这儿起的。果然什么样的苗结什么果，养的孩儿都是一个脾。”

祠堂祭祀动辄数个时辰，各家为年幼孩儿在袖中备些心垫腹，以免力不支，也是族里辈们默许的谅，这周氏岂会不知？不过是寻由发作，刻意刁难罢了。

刘氏素来温和，一时语，不知如何反驳，叶暮倒忘了前世儿时还有这一，或许是刁难次数太多，这已算小事一桩，周氏瞧母亲不顺，一错就要小题大，当众给她们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