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3/3)

大人为新贵赐福——”

一片庄重的寂静中，叶暮的目光停在在红毡边缘。

朱红之外，那里静立一双僧鞋。

灰扑扑的布面，半旧不新，鞋尖微微磨损，边缘沾着厅外带的一浮尘，样式极简，无一丝纹式，朴素得近乎寒酸，却又神奇地镇住了这片喧嚣之地。

“…法雨慈云，泽被新禧…”声线很净，但清泠泠的，不像在祝词，倒像是在念经，无悲无喜，沾着古刹的寂寥，似神佛俯瞰，憎皆如微尘，不值一提。

叶暮指扣却扇，心讶然，本以为国师是个年德劭者，岂知清音如少年，她的好奇压过礼法规训，手腕微抬，却扇悄然上移寸许。

视线跟着攀缘。

灰僧袍广袖笔直垂落，腰劲瘦，直如崖边孤松，叶暮循着祝词声往上，目光先到那一凸起，是年轻男结，随祝词诵念，在微敞的领轻轻动。

往上，颈项冷，颌韧峭，锋利如刻。

再往上，祝词自薄，线平直如戒尺划就，无无。

祝词淌如初，叶暮的视线终是攀上了那双。

只是他倏然抬眸。

两目光，于满室红烛烧之中，猝然相撞。

那双沉静无波，没有少年郎的清波风，墨瞳如沉渊古井，非相非念，映不这满堂的锦绣烛影，也照不见任何凡俗的喜怒哀乐。

不过一息，天地无声。

旋即，闻空不动声地敛回眸光，颂祷依旧平稳低沉，“......琴瑟永调，福祚绵。”

叶暮回神，忙掩却扇，全血似凝，又似骤然涌上面颊，烧得耳发，心擂。

她害怕自己的失仪毁了江肆好不容易挣来的前程，在之后数月都忧心忡忡，幸而国师不像是个多之人，并未传状元不守闺训等闲言。

倒是叶暮那前世婆婆，自打江肆搬这御赐的状元府后，便一刻也等不及地从老家赶来了，那场国师亲临的婚礼，她此后反复咂摸。

但凡有人来府上走动，无论亲疏远近，必要将那日场景绘声绘地描述一番，啧啧叹，“那可是国师大人呐，皇帝老爷跟前第一等红人，寻常王公贵族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若非咱们肆儿争气，中状元得了圣上青，四娘一个妇人家，八辈也甭想沾着国师大人的仙气儿，她就是命好，靠上了肆儿这么个有息的夫君，享了这天大的面。”

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