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3/3)

于西跨院最僻静的角落，临着一小片竹林，环境清幽。

叶暮裹着小袄，像只糯米团，刚走到书房窗，便听到从里传来的说话声，其中一个是叶二爷。

叶暮停了脚步，凝神屏息，侧耳贴向墙面，可那墙冰凉，生生冻得她一颤，叶暮粟粟两声，忙用掌心将小耳朵了后，将小脸贴在窗棂的墙上。

屋的声音透过窗纸，清晰地钻她耳中。

“...三弟，你也知，文哥儿在国监里，课业实在艰难，尤其那教经史的吴博士，最是严格。”叶二爷叹了气，“看岁末大考在即，若是再考不好，莫说升堂无望，怕是要被祭酒大人申斥，连累整个叶家脸上无光啊！”

叶三爷素来不喜这些俗务钻营，闻言，寥寥安，“二哥，儿孙自有儿孙福，读书之事，求不得，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话是这么说，可父母的，哪能真睁睁看着孩摔跟？三弟，二哥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厚着脸来求你。”

“我？二哥说笑了，我哪能帮上什么忙。”

“非也非也，此忙还就只有你能帮。”叶二爷压低了嗓门，“那吴博士是个嗜古成痴的，寻常金银都不了他的，就这些前朝的古籍孤本。你这卷《云麓山房集注》，乃前朝大儒韩季亲笔批注，市面上早就绝迹了，博士若承了这份，对二郎的课业拨自然会格外上心些，这岁末大考，也就多了一分把握不是？”

.,“二哥，这恐怕不妥，此书珍贵异常，是我……”

“三弟！”叶二爷猛地声调，随即放，语重心，“二哥知你书如命，只是，这书再好，终究是死。二郎可是你的亲侄儿，是咱们叶家的血脉，他若能在国监人地，将来光耀门楣，难不比你守着这一卷死书？”

“二哥，这……”叶三爷为难，“这集注是韩季晚年心血，批注妙，弟觅得它实属机缘巧合，耗费了……”

“耗费多少，二哥双倍补给你，你也知你二嫂家中是生意的，绝不会差你钱。”叶二爷打断，语气斩钉截铁。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我找了数月，自己还没完整看完.......”

“三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文哥儿在母亲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若岁考再不得升堂，我和你二嫂在这府里还怎么抬得起？老三，你忍心看着你亲侄前程受阻？你就当借给二哥，待事成，我必完璧归赵！”

“借？”叶三爷不信，“不是送？”

“当然是借！二哥还能昧了你的宝贝不成？”叶二爷信誓旦旦。

屋陷沉默。

叶暮几乎能想象爹爹锁眉，抚摸着书卷，满脸挣扎的模样，他珍古籍如命，却更重兄弟义，耳又，此书定会被送走。

果然。

“二哥，你需立字据。”叶三爷叹了气，“言明只是借用，一月为期，必须归还。”

“好！立！上立！”叶二爷迭声应。

叶暮贴在冰冷的墙外，心一沉。

原来二哥哥升率堂是靠了爹爹珍藏的孤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