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4/4)

功课，近日已被列日课。只是说好今日前来指笔法的闻空迟迟未至，她只得先对付女工先生布置的作业。

叶暮前世于此便生疏，后来与江肆成婚初时，家计拮据，为省开销，曾向邻巷婶学过袍衣，数年来，手艺勉能。

只是那时候连油灯都得省着用，针黹久了就会酸目涩，故而叶暮到了今世对女工一事殊无好。

她落了几针，廊来了三两个使婆往外搬抬年节时用旧了的毡毯，椅披等，预备浆洗晾晒。

事娘在一旁扬声指挥着，“都仔细些，这些虽是旧，也是好料，仔细别勾了丝，捆扎好了再抬上车，送去浆洗房！”

叶暮放绣绷，跟着瞧，只见两个婆费力地将一捆厚重的绒毯抬上一辆青布围的平板车，那拉车的骡打了个响鼻，蹄刨了刨地。

叶暮的珠随着那车辆转动，忽地，她趿拉着底绣鞋，跑到那正准备跟车去的婆边，仰着小脸问，“阿婆，这车毯，送去浆洗，要给车夫多少铜板呀？”

那婆见是四姑娘，忙停脚步，笑着敷衍，“这哪是您该心的事儿？几个大钱就够车夫买炊饼吃了。”

叶暮却揪着她的衣角不放，“几个大钱是几个嘛？阿婆告诉我嘛，我想学数数儿。”

婆被她缠得无法，“这一趟路不远，至多也就十文钱天了。”

一车旧，短途，十文。

过了晌午，叶暮借去寻大哥哥，又磨着紫荆带她去了趟门房左近。

恰见采买上的一个小厮空着手回来，正与门房抱怨，“裘掌柜忒不痛快，就那么两匹试样的料，竟不肯遣伙计送，非得让咱自己跑一趟取回来，白费脚力。”

门房笑骂：“你小就是懒！跑趟能累着你？府里短了你工钱不成？”

“哪是工钱的事，这一来一回，耽误多少工夫？再说了，这取样的脚力钱，回报账又得磨嘴。”

叶暮立刻竖起小耳朵，凑上前去，“小哥哥，你去取布料，很远吗？走路去的？”

小厮见是四姑娘，忙行礼，“回四姑娘，不远，就在街的云锦轩分号，走着去也就一盏茶的功夫。”

“那府里给你钱坐车吗？”叶暮问得天真。

小厮乐了，“哎哟，我的姑娘，就这么几步路，还坐什么车？跑着去就成。便是要给，也不过一两文钱的事儿，谁还计较这个？”

叶暮“奥”了一声，心里的算盘又拨了一，步行可取之，近乎无脚力费。

接连几日，叶暮悄没声地缀在各类搬运、采买的琐事周边。